“衍儿说的是人工的汤池。”薛衍将后世之相关的所见所闻略说了一嘴，笑：“虽然改造后的汤池不必天然的温泉水，但聊胜于无嘛。”

至于这位钦差到底派谁去……

诸臣子沉半日，一致认为应当派遣钦差去幽州查明此事，也好给当地百姓一个交代。

颜钧集如何犯浑众人倒不在意，可是颜钧集乃永安帝心腹爱将，且是擎王府一脉的从龙功臣，倘若他出了什么差错，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会以为是永安帝御下不严，用人不当。裴籍一干显德旧臣又有可说的了。

薛衍又说：“回陛下的话，衍儿想在兴庆的整座主殿下面通地龙，这样不论夏天多雨，还是冬日严寒冷冽，兴庆都能温如春。太上皇年高脉，经不得舟车劳顿，估计以后去汤泉的次数也不多了。不如在兴庆也造出一汤池可好？”

永安帝与方玄懿等人相视一眼，默默沉了一回。只听韦臻皱眉说：“薛世子的猜测也不是全无理。倘若颜将军行事真如薛世子所言，微臣只怕幽州的形势会更复杂。”

“随你的意思罢。”永安帝笑着点了点薛衍，：“朕派你监工，就是找对人了。你果然是个贪图享受的。”

。”

从显德殿出来后，薛衍径自回了卫国公

这话倒是玩笑，并无不满之意。因而薛衍也凑趣笑：“人生在世一甲子，要是不想着法子安逸度日，岂不亏了？”

永安帝的目光在薛衍上打了个转儿，依永安帝的想法，既然烈酒的方子是薛衍献上的，薛衍本又是卫国公府的世子，朝廷正六品的千牛卫士，且与颜钧集是旧相识，由他去这个钦差，应当是恰如其分。

“陛下和诸位臣工自然同衍儿不一样，陛下励图治，诸位臣工也都是心系朝廷百姓。是注定要青史留名的。衍儿年纪尚幼，且无大志，自然是怎么舒坦怎么过日子了……”

不过不论是烈酒方子还是医用酒的方子，都是他自己献出来的。能有这般猜测，看在永安帝和诸位君臣眼中，倒是也不突兀。

永安帝闻言，皱眉说：“可是兴庆左近并无泉眼可用？”

“瞧瞧这话……”永安帝朗笑着朝诸位臣工说：“这么说来，我们这辈子都亏了。”

一席话出口，越发捧的永安帝与诸位臣工开怀大笑。

随着永安帝的命令下达，幽州一事且算告一段落。永安帝也有心情询问薛衍修缮兴庆的事宜。看着小黄门呈上来的建筑图纸，只觉改造后的兴庆随未必奢华，但一应居所皆以安逸舒适为要，永安帝满意的笑：“不错，衍儿办事，朕还是放心的。”

怎奈薛衍还肩负着为太上皇修缮兴庆的重任，此事关系到皇权归属的名正言顺，也不能轻忽……永安帝皱了皱眉，最终决定任命魏子期为钦差，去幽州理此事。

纵使颜钧集听从朝廷律令，不再酿造烈酒贩卖。可他若真的用酒勾兑假酒，以次充好……听薛世子之言论，这东西可是要人命的。倘若真出了人命，不论颜钧集如何解释，一个草菅人命、与民争利的罪名绝对是跑不了。

为了避嫌，薛衍并没有提起许攸的来信和魏子期同他的闲聊，只推说是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