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不怕蛇虫鼠蚁这些动物，但看见一条蛇活生生地缠在人上，他还是有一种骨悚然之感。尤其是，这条蛇颜色艳丽，一看就知是一条毒蛇。

这份带点骄，带点炫耀的神情谢岚南太久没有看到，他近乎贪婪地将这个鲜活的表情深印下来。陆迟还是陆迟，是那个会爬上梨树，在树枝上晃着双，嘲笑下面的谢岚南连爬树都不会的陆迟。

陆迟看着谢岚南为他倒的那杯酒，终于坐了下去。方才他有种错觉，如果不说些什么，谢岚南可能真的不会右相的死活。

腕上的红镯突然动了一动，缠绕得宛若一个圆形的“镯子”忽然向谢岚南的手肘前后伸展开来，一圈一圈斜斜地缠绕在他手上。红的愈发红，衬得白的也愈加白。

“但他是你爹。”陆迟还是站着。

陆迟有他，就够了。

。他心中，除了陆迟和他，其他的任何人都与他无关。即便那人是他的爹。

见陆迟眼中的恐惧未减，谢岚南笑了，眼梢微微勾起，难得的一丝富家公子的风姿态，“陆迟你怕？”

“我心急了。”他低下，盯着酒杯青蓝色的花纹，了自己干涩的，“若昨晚不在你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在大牢里？”

这样的陆迟，很快很快，就是他的了。

陆迟挑眉：“我怎会怕？”为了证实自己胆大，不惧怕这等区区爬虫，他还伸手摸了上去。红玉安安静静地卧着，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一点动静。

或许是他想多了，右相是谢岚南的亲爹，有生养之恩，他不在乎谁也定会在乎他的父母。陆迟这样想着，又觉得自己之前的话太过多余，谢岚南贵为圣人，肯定比他先知这件事，怕是早已安排好一切。

天牢的空气总是带着一腐朽的味，谢意被狱卒从牢房中带出来，来到审讯室。狱卒对他很是尊敬，没有像对普通犯人一样将他拖拉出牢房。谢意虽穿着囚服，神情姿态却无一丝阶下囚的模样，仿佛

因着谢岚南的动作，那镯子不小心碰到陆迟脖颈的肌肤。陆迟登时被腻的感吓得一个激灵。他急急地转，看着谢岚南的手腕。

他敛去眼中阴暗的情绪，：“这次舞弊案牵连甚广，右相为主考官，难辞其咎，即便是我，也需得尊重西泽的法律。”

谢岚南伸手，一下一下轻抚陆迟的背安他，谢岚南的动作温柔，雪白的广袖往手肘缩去一些，出他的手腕，莹白如一块温的玉。只是手腕上有一圈红镯子，红得极艳。如同雪中红梅，平添了一份艳媚之色。

所以陆迟对他也不应这样吗？只看着他，只把他放在心上，其他人无需注意。

“别怕。”谢岚南轻言，他抚摸着红蛇，“这是红玉，不会伤你的。”

“这、这是什么东西？”

“所以他不会有事，圣人亲父，皇上裁夺也需慎重。”谢岚南看了他一眼，“现在你可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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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愈久，谢岚南愈觉得自己对他人的情感淡薄。他似乎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放在陆迟上，再也分不出多余的感情。

蛇懒懒地朝陆迟吐了吐信子，又重新伪装成一个红镯。

那镯子竟然是一条蛇！

陆迟看向谢岚南，本就挑高了的眉又往上挑了一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