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舞笑了一下，凌空抛过来一样东西，陆迟接住，发现是一个不若手指长的小巧瓶子。

他看到屋内渐渐有熹微的晨光透进来时才有点睡意，囫囵闭着眼的时候，陆迟觉得像是睡着又像是没睡，意识极是迷糊。

陆迟看着那个白玉小瓷瓶，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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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的愿望都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欢快得不知人间忧愁，“不过谢岚南你什么都有了，是不是没有想要的东西了。”

陆迟嗤笑：“就凭这个？”

燕舞站起来，贴近他耳朵说：“若是能成功，那件能回溯时间的神说不定也可以得到。”说完这句话，她清晰地看到陆迟的眼神，像是平静的湖面陡然投入一块巨石。

“为什么在这里？”燕舞嘴角扬起，“你不是已经知了吗？”

恍惚中，像是来到暄江，暄江上热闹的很，人攒动，来来往往的尽是些少年男女。今日是莲花节，看到暄江上的点点灯火，陆迟忽然明白了。

“总有一天，你会知晓。”他说。

“自然不止。”

“你只要把这个给他灌下，我就能带你出去。”他是谁，不用燕舞明说，两人都心知肚明。

看着很是瘦削，而他，想必也是瘦了很多。两个人互相折磨，迟早有一人得死在另一人手上，陆迟垂眼，牵着嘴角无声地笑。

小少年看了陆迟一眼，灯火下，他的眼虽然漆黑，却是澄澈透明。

他转，看到锦衣玉带的小少年苦恼地看着面前的纸条。

也许是夜晚的暄江太过寒冷，陆迟总觉得上冷得厉害，像是脱了衣服在冷风下，他捂住了衣服，还是不住地打哆嗦。猛然清醒过来，他看到窗边坐了一个人，风从大开的窗里呼啸着跑过，卷起窗边人碧绿色的衣衫。

陆迟神色未动。

“想来主积威甚重，你不敢动手，我也了解。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被西吻折磨已久，早已虚弱不堪。”

“我也有――想要的……”谢岚南笑起来，红齿白的明媚。

这是谢岚南为他寻来的世间难求的好酒，南柯国的南烛酒，西泽国一年也不过就这么几斤几两罢了。

“你怎么在这里？”他扫了一眼仍旧大开的窗，问。

“什么？”陆迟听不到他后面说的话，追问。

“陆迟，你说，我写些什么？”孩童清脆的声音突然在陆耳旁响起。

陆迟轻哼了声，直

可见大抵世间万物只要披上一层好看的外，就能裹住其不堪的存在，蒙骗人心。

夜色正，屋里点了灯，那扇被燕舞破坏的窗不知怎的又被她修好，和以前的几乎一般无二，窗绡影影绰绰地印着他的影子。陆迟把酒壶中的酒倒入琉璃盏中，酒清澈甘冽，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来那里面下了剧毒。

“你终于醒了。”燕舞下窗，随手扯过一把椅子，笑意盈盈地坐下。

陆迟将小瓶子放回去。

他把写好的纸条仔细地放到莲花灯内，听到陆迟的话，神秘地嘘了声。

“今日怎么想喝酒了？”

看到忽然出现在这里的燕舞，陆迟没有一点慌乱的神色，反而冷静地拿过一件外衫披上。

她将上倾过去，眼里带着一点怜悯：“被困在这里，很想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