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他都胡涂地在庄维背上趴着，因为难受而不安地扭动，渐渐觉得那脸颊和脖颈的冰凉感舒服，就把脸贴上去来回磨蹭。

歇下来庄维在路边买了两杯焦糖玛奇朵，曲同秋喝得小心翼翼，伸长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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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同秋眼巴巴望着，而后小女孩站起来，越过桌子，把它绕在任宁远的脖子上。

点的菜陆续送上来，酒也开好了，曲同秋却只低切盘子里的肉排：「我……酒量不好……」「喝一点红酒也不会怎么样。」「但是……」男人的声音和手都突然收住，刀子一，「当」地切在盘子上。

「嘴巴臭死了，张嘴。」庄

任宁远看完菜单，点好菜，曲珂抬看他，不知在说些什么，笑容很可爱，应该是相当高兴的话题，任宁远也出一点微笑。

从曲同秋的角度能看得很清楚，小女孩的发显得更长了，不知怎么打理的，缎子一样闪闪发亮，衬着黑漆漆的大眼睛，肤越发雪白，上简洁致的羊绒裙子，活像个小公主。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漂亮得多。

庄维在门口腾出一只手找钥匙，几次对不准锁孔，警告地「喂」了一声，而男人还在迷糊地蹭着他。

「干么这么费力啊。」「衣服……怕弄脏了……」「你别紧张过度了，要见的只是你女儿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庄维拿过空杯子了扔进垃圾桶，「吃晚饭去吧，我定了位置。」这个时分餐厅里已经是繁忙，除了预留的位置，楼上全满了。两人在挑高了半层的楼上靠扶栏坐着，这个角度用来欣赏等下的乐队表演是最好的，不曲同秋能不能欣赏得来。

「怎么了？」「我想……借点钱？」「嗯？」曲同秋不好意思了：「给、给小珂……买个礼物。」庄维笑着看他：「走吧。」两人在店里挑了一条围巾，白底桃粉的图案十分可爱，手感也柔厚实。包装好了，曲同秋就揣在怀里，显然有些高兴起来。

「你真是个麻烦。」总算进了门，庄维让他从背上下来，扯掉他的鞋子，扶他去浴室，拿巾给他脸和手。动作称不上温柔，就跟玻璃差不多。

小女孩接着从袋子里拿了条围巾出来。曲同秋记得那个，女儿对手工没耐心，撒说要织来送他当父亲节礼物，织了一年也只有半截胳膊长，一直都收起来放着。

高大的男人带着个小姑娘从门口进来，在楼下的一个空桌位入座。

同恋，说不定日子还会好过点呢。」「别、别说这个了……」曲同秋很久没出过门了，走在路上就有些不自在，缩着肩膀，但并没有急着回去的意思，还在东张西望。

曲同秋过了一会儿把眼光转回来，双手放在上，望着盘子，却也没再吃，很久才低声说：「我、我想回去……」庄维看着他：「曲同秋……」「我这……衣服……能退吗？」「……」「你、你把礼物，给他们……我就……不去了……」庄维是把曲同秋背回来的。明知自己酒量差还是去喝了许多酒的男人，显然是彻底放弃了。因为看不到希望而不再打算挣扎，认命了似的，像是把他怎么样都好。

而它现在居然完工了。

庄维看着他：「要过去和他们说话吗？」曲同秋紧张得额上都出了汗，像被定住了似的，眼睛只望着他们，动也不能动，手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