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狄圣龙没有听得很专注，这种拉家常的交谈他兴趣不算大，但提到姓左，他原本想再去子口袋里掏烟的动作放慢了。

“喔，叫什么啊？还没准儿跟我侄子是同学呢。”

小伙子听了，赶紧冲着李家桥点哈腰，然后很是识相的转回到店里去了。

“是嘛，我有个认识的人，孩子也在大。”这么说的时候，他想起的是自己堂哥的发小，那人有个儿子，据说就是大的。

“上大几了？”

“哦。”开始觉得自己过分，开始不想再瞎怀疑了，他终于把话题转向正常方向，“你侄子是哪个大学的？”

狄圣龙回过来，抬起眼，和对方有了视线交错。

如果说前一个姓左的，是李家桥认识的人，那会不会这一对姓左的，就正好是父子关系呢？

边说，边笑，虽然笑得格外痞气，但李家桥着了魔一样的，就觉得那歉是真的。

“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啦？”狄圣龙对着他笑，那表情，就好像之前的那场怪异的不愉快完全都不曾存在过，或者，已经被他忘光了。

“是啊，他都已经出发了，又给临时叫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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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料自己练手去听见没有？别让我瞅见你一天到晚刷手机。”似乎很是有耐心的讲解着，狄圣龙边说边指挥旁边的男孩子用克笔在那已经磨掉原本漆面的摩托车上把小坑都圈出来，对方则边乖乖答应边点。“龙哥”“龙哥”叫得讨好一般，看样子是店里的学徒。

“可……你当时不是说，他已经在路上了嘛？”本来不想说这句话的，李家桥真的一阵阵儿恨自己这种习惯质疑别人言语真实的病，他都怀疑自己是因为早就有这个病才最终当警察的，这本就不是当上警察之后的养成！

“叫什么记不住了，姓左。”

“什么比赛？”

“到了到了，晚了半个多钟。他们学校打比赛来着。”狄圣龙倒是很给面子，就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说了。

“那……你侄子后来到了吗？”觉得眼前的气氛格外尴尬，李家桥想要说点别的。

李家桥一步步走近，是那小学徒先看见他，而后叫了一声自己的老板。

“……上次……”

“大。”

但，狄圣龙的表情格外坦然。

“上次就甭提了。”摆了摆手，那男人显得格外超然，把烟随手扔在地上，用穿着工装靴的脚碾灭，他两手插在迷彩的口袋里，“是我不好，吓你一吧，我真心不是故意的，就是忒笨。得，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这儿就算先陪个不是了。”

“篮球。那小子原本轮不到他上场，结果有个主力队员受伤了，他是临时救急来着。”

当即拿掉嘴里的烟，他站起，拽了拽蹭着油污的T恤，接着指着李家桥，对旁边的孩子说，这位是派出所的李所长，也是我大哥，以后瞅见了就得打招呼懂不懂？

想起来前些日子自己偶然认识的一个人就姓左，又想起来侄子的一个铁哥们儿也姓左，原本没考虑太多，此时此刻，倒是忽然串联到了一起。

“是啊。”

“大二。”

“学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