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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嘉放下书了额：“你是不准备吃肉了，是吧？”

不过很快，白嘉就反应了过来，拖着庞祝一一认了人，先前那个王姓小少年，全名叫王小二，另两个叫吴泉水和房石，都是小名儿前加个姓，一听就是村里出来的，正经名字得等他们学业有成，再叫先生改了。

闻言，庞祝捂着嘴乐的不行，那样儿哪像十四，说是四岁才差不多。

这在常人看来，再不济也就半个时辰的事儿，但在庞祝这边，直到了半夜，的白嘉都快吐了，才磕磕绊绊的背全。整本增广贤文上千字，除了这，还有弟子规，千字文，再加上九章算学，白嘉顿觉眼前一片黑暗，甚至后悔，当初他蹦跶着要来，是脑子被驴踢了吧，是吧？

白嘉却不再理会他们，大步朝玖号斋舍过去，屋内，庞祝还老实的坐在案前，倒叫他吃了一惊：“背了多少？”

白嘉坐到他对面，拿过书，说：“先背了再喝水用食”

四钱银子眨眼的功夫成了一两，不多不少正正好，他看得清楚，和这拨人玩儿，小钱赚赚不打眼，过了就得招人惦记，必要时还得装傻充楞，他刚装生手费了老劲，幸好没了馅，等以后混熟了再放开手脚也不迟。

“白嘉，明儿能吃风干鸡了么？”，庞祝一脸雀跃。

“……”庞祝哼哧了几声，念：“昔日贤文，诲，诲，诲”

“我，我记不住”，庞祝哭丧着脸。

蒙学堂隔着条甬分了两拨，一排儿各四间小

没法子，白嘉磨磨唧唧的伸了手，然后瞧着手里的牌一脸茫然：“这要怎打？”

白嘉叹了口气，也是没法子，这记都叫狗啃了：“我去取饭，用完咱俩好好”

王小二几个心思简单，在他们看来，资质不好还如此勤勉的值得来往，于是这天，玖号斋舍四人是一起去往学堂的。

白嘉畏畏缩缩的捡了银子就要往回装，却被二黑一把打掉：“抓牌！”

白嘉疼：“光念有啥用，你怎不记？”

“……”庞祝埋着扣着自己的指甲。

白嘉无力的点点：“可以”，这真是造孽，就这脑子，入学真的好么？

待一众人一窝蜂跑光后，白嘉才拍拍屁站了起来，就见他嘴角上扬，喃喃：“日后可就有进项了”

白嘉不可置信：“合着，你就记住了五个字？”

申时鼓声闷闷的响起，学子们放课了，所有人甩了牌从地上起来就跑，二黑跑了几步又回过，冲还坐在地上的白嘉说：“你小子运不错，明儿再来，若不来，哼哼”

晚饭的时候，庞祝难得没挑三捡四，都吃了，之后，两人面对面坐好，白嘉说：“今儿睡前先下一段”，这一段也就四句，加一块儿三十四个字。

庞祝了眼睛，抬起：“我念了好多，口好渴”

回到院落时，正碰上几拨学子，其中有同院的夏春秋和王景年，白嘉冲他们扯了个笑，那两人齐齐止住了脚，犹豫着不再上前。

“没，没有，我一直再念”，庞祝猛地抬，说话都结巴了，脸也涨的通红。

因着太晚，院里各都已熄灯，白嘉也懒得出门，干脆和庞祝挤挤睡了。黑暗里，斋舍内的三人却是有了其他想法，以至于到了第二天，那几人主动上前打招呼时，白嘉和庞祝还愣了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