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年的这一天，也是夜晚，母亲在下楼的时候忽然跌倒，血从间一直往外，染红了地毯。他惊在那里，不知所措。

“那就快去睡吧。”唐叶往窗外看看，夜依旧漆黑，只有孤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守护着熟睡的人们。他了唐杰的脸，又问，“小杰怕黑吗？”

“少爷晚安。”

到了医院，他一直坐在手术室外，不停地朝里面看。

唐叶想起自己坐在同样位置听着母亲弹着钢琴的时候，那是自己最开心的时候。母亲很有音乐天分，经常会自己编一些曲子，自编自弹，但是那个人却不喜欢，更不喜欢孩子，所以每次都只有自己和母亲两个人坐在这里。母亲弹，他听。

“她善良，温柔，很喜欢钢琴，弹得也很好，好像什么都会，会煲汤，泡的茶也很好喝，会织衣，会画画，还会好吃的点心，很多很多。”

“小杰觉得呢？”

“嗯？”唐叶显然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愣住了。

“她是一个天使。”

“她很喜欢小孩子，所以，她一定也会喜欢小杰。”

即使这个时候，那个人也没有回来。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

唐杰低下，把照片还给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眼睛，“困。”

唐叶没有听从母亲话上楼去，救护车到的时候，他也跟了上去。旁边的护士不停的安他，叫他别怕。他不怕，只是不知出什么表情才合适。

唐杰摇摇，下凳子，走出房间。房门外，徐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外面。

唐杰看着他，透过他的神情想象着他话里的女子。他看得出在唐叶心里，那个女人是无可替代的，是最重要的人，是任何人都无法抹杀的。

母亲来自一个普通的家庭，长相并不出色，但却意外的获得了父亲的爱慕。

唐叶仍坐在钢琴旁，刚刚他没有说，今天是母亲的忌日。

他知自己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以前就知，死于难产，在生他的时候。但是，他不知在叶的心里，她那么重要，重要到，也许他其实是恨自己的。

母亲捂着肚子，艰难的开口让他上楼，一旁的佣人慌慌张张的打电话叫救护车，有几个人想扶她起来却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伤到她，场面一片混乱。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弹完之后，唐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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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并不开心。她爱自己的丈夫，所以愿意为他舍弃一切。她有很高的音乐天分，却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音乐梦想，甚至放弃了自我，她的生命完全为了另一个人而存在，这种寄托让她变得脆弱。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他一出生，她就过世了。对于母亲的概念，唐杰本没有。

唐杰摇摇，“不知。”

这里。

那是他的天使。

唐杰回到房间，关上门，懒懒的回到床上，却一直睁着眼睛。

“她很出色，所以有很多人喜欢她。”

“她是怎么死的？”唐杰直直地看着他。

“徐叔晚安。”唐杰越过他，说。

“杰少爷。”

现在想想，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一边说着爱，一边却不停地伤害他。

有医生突然从手术室里走出来，问，“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