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扉并未闭合，透过开的窗，能够看到外天上半圆的月亮，明亮的月光将周围的云层都染上了亮色。

第72章存活第七十二天。

君无颜也毫不在意，弯着角，一下一下地梳理着乐白的发。忽地，他蹙起眉，转朝窗看过去。

君无颜眯了眯眼，刚刚弹飞了飞蛾的手动了动，那敞开着的窗扉就仿佛被人拉着似的，缓缓地闭合。

一只飞蛾摇摇晃晃地飞过来，因为过于胖的而没把握好平衡，一撞上了窗棂上，半晌才晕乎乎地扇动着翅膀，准备换个方向继续往前飞。可还不等它再次起飞，就仿佛猛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似的，狠狠地弹了出去，不见踪影。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郑明河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过看着房门，眉间的褶皱更深了几分。没有得到回应，门外的人再次敲了敲门，不紧不慢的，仿佛笃定了郑明河会给他开门似的。目光在桌上的飞蛾上扫过，郑明河的指尖轻轻一弹，那飞蛾的尸瞬间就飞了出去，掉落在房间不起眼的角落里，与其他的昆虫尸相伴，仿佛一只再寻常不过的虫子。

个世间抹去――可他没有下手，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

沉睡中的人对此毫无所觉，睫微微地颤了颤，便陷入了更深的梦境之中。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门外的人一手拿着打开的折扇，遮住弯起的角，只出一双狐狸似的上挑的眼睛，“不知郑大人是否有兴趣，与我一同出去赏月？”

失去了生命气息的倒在他的怀里，俊朗的面容上沾染了飞溅而出的血滴，他垂下，在怀中人的耳边，温柔而深情地说：“我爱你。”

“当然。”俊朗而高大的男人给出了孩子曾听过的一模一样的回答，“她是我这一生中，唯一深爱的人。”

“……爱？”君无颜突然低低地笑了出来，“我不知这究竟是什么。”他细细地摩挲着乐白的脸颊，笑容明媚，“但若是你想离开，”他角的弧度略微扩大，语调极致温柔，仿佛情人间的密语，“我会亲手杀了你。”

郑明河：……这台词不怎么听，都有点不太对吧？

“你爱她吗？”双眼空的孩童望着前方，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夜色已经深了，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层之下，懒洋洋地洒下朦胧的光芒，为窗外的景色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微风过，带来属于秋夜的凉意。树叶相互摩挲产生的沙沙声，以及那隐隐约约的虫鸣夹杂在微风中，为这个夜晚更增添了几分静谧郑明河垂着坐在桌前，手边放着一只已经死去的飞蛾――和它随可见的同类一样，灰扑扑的翅膀，硕的躯，没有任何特异之。它的脑袋和被割裂开来，断口光洁平，仿佛利所削。郑明河的双眉紧紧地皱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紧抿着双的模样，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桌上的烛火被风得不停地摇曳着，在他的脸上投下或明或暗的光芒，让人看不分明其上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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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椅子站起来，郑明河伸手拉开房门，看着站在门外的人，神色间带着些许无奈：“有事？”

完了这一切之后，君无颜这才掀开被子，在乐白的侧躺下，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