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家的上门女婿，别绿我。”

        我看他一眼，低翻看医书。

        神色轻鄙：“上官，哼，我女儿要十等，她也就七八等。”

        好好好，你女儿百等万等我都没意见，爱定几等定几等。

        曲尉然：“我女健康活泼美丽大方，她哪点都不占，浑上下都是病……”

        这我就忍不了了：“她神志清醒，不患眼疾。”

        曲尉然提着我衣领要把我丢下车。

        －

        颐殊

        宁赜两房妻妾，十分厉害。害我吃了不少苦。

        宁府下人大房叫黛夫人，二房顾夫人。有她俩在的地方麻烦事就一定不少，前段日子，黛夫人就遣散了一批侍婢，美名其曰节省府内开支用度，府内的事通常都是她俩在，只有争执不休时才会找老夫人定夺。她遣散的侍婢里面有顾夫人的心腹，顾夫人气到老夫人面前哭诉，两个人就这样斗来斗去的。

        家中闹翻天，宁赜也不，照常在外面鬼混，惹一腥回来。他在外面有相好的，他爹不准他娶过门，就养许多外室，常不着家。他长相算不错，又自有一风之气，招蜂引蝶，沾花惹草，不足为奇，两位夫人对自家郎君也是看得见，骂归骂，打不着。

        黛夫人发落的有一些姿貌俏丽的婢女，留下的大多外表不好看。我刚为婢，默默干活，不被放在眼里，之前又是客人，于一种该的完，该干嘛干嘛，我们不，视而不见，半隐形半透明的状态。

        晨时起来喝碗米粥，就听训，家分的活计。大婆子说修缮房，二婆子说着急赶制绣衣，吵吵嚷嚷一早上，我的活相对比较简单固定，不是廊，就是清洗地面。偷懒，不仔细，都会被说。不过地儿就那么大，忙完，太阳就西斜了。

        爹说，如果你选择快乐，你就会快乐。我在廊时，发明了七步之歌，就是说，子与子之间刚好七步，走完这七步调子刚好哼完，曲子也是我自己发明的，世间绝无仅有。

        我这么忍，是为着有一天能回家，若我不甘心，我闹，尹辗就会说那你入，主子。可是除皇帝外，上面就没人了吗，即使得，也自己不了自己的主，全凭一人主。

        但是人如果太忍，就会被人认为好欺负。主子对才打骂，才就对更下层的才打骂，人与人的压迫总是存在的，不会消失，不会泯灭，只会转移。

        她们私下嘲笑议论我，我倒无所谓，从小到大这么过来的，左右不差这么一段时间。既没打算在这种地方发展什么姐妹感情，也没有结交深厚友谊的必要。在廊下地时，三三两两婢女结伴而归，路过长廊总会对我窃窃私语，捂嘴偷笑。

        客人变婢，是，很丢人。但我凭我的双手劳动，辛苦苟活，又不是吃白食，又有什么丢人？

        我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提桶回去倒脏水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