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他拍拍旁座垫，我乖乖过去坐下。他自然而然地把住我的肩，“你叫什么名字？”

        路过时隐约听见“黄栋安这次回去……”我脚步僵住了，可再停顿片刻嬷嬷就要拿棍子。

        他似乎地位最高，最有发言权，那人悻悻地回去了，另外两人幸灾乐祸。

        嬷嬷叫嚷小贱蹄子跑哪里偷懒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就要棍棒伺候，我赶忙端起水盆就去地，到目的房间前，经过某间屋子，门没关实无意一瞥，却看到几个人坐在屋内，有一个人我认得，覃隐。同他坐在一起的是赵勐获，尚书令赵大人，还有三位大人我不认识。

        刑尚书孟之崖表示赞同，“黄栋安大女儿準衍皇后过世后，是得推个后之主上去，我看黄栋安原本瞄准了这太子妃之位，他女儿不从可能后期也得让她从了，哪有放着未来国母位置不要的？他又不是傻子。只要登上太子妃之位，那这几万大军不又回到手中了吗？”

        “家叫颐殊，曲颐殊。”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还没说话，对面突然巨大声的干咳了一下，惊吓全场，赵勐获悄悄游动的手停住了。他眯起眼睛，“小翡你怎么了，可有意见？”

        他说不会不会，手在我腰间上下游移，他要凑近，我就推开，原想这么多人在场他也不能干什么，看来是低估了男人的劣。赵勐获不高兴了，“走开，回你座位上去！”

        后半程他们继续谈事，我依偎在赵勐获怀里，他没动手动脚，只是搂着我还好。他说，“黄栋安不可能得了熊掌又得鱼，军权和兵符，他总得交出来一样，他要识大，就该主动乖乖上交，免得挨一顿棒子打，折点好肉也要让他吐出来。”

        趁人不注意，我摸进旁边一间伎女的房间，倌姐儿不在，翻箱倒柜找出一套衣服换上，我坐在镜子前，沾水盆里的水揭了面。

        我抬眼，覃翡玉在看我，他发现我看到了他，就把眼睛转开了。像以往所见到的漠不关心，事不关己的模样。他冷淡得好像稍微对我脸色好一点就会惹上麻烦。

        “还真不一定，”说话的是工尚书秦裱，“黄夕仞扬言宁可出家呢，小丫片子。黄家掌十七万大军，她手下就有七万，还真有把持的资本，圣上是不得不照顾她的感受，明面上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恩这丫，女孩儿家嘛，使点小子没什么，适时敲打敲打，她看着圣上脸色也该适可而止，真让她任过了那还了得。”

        推门进去时，氛围热烈的谈话戛然而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转看向我。这里面覃翡玉是最先移开眼睛的，只有赵勐获招手让我过去，其他人的眼睛还黏在我上。

        我把镯子给她，她走了。明明街集市人来人往，我却觉得冷凄凄，在外面空站了会儿，想风，粘滞的空气不动，回去了。

        “说到圣上，近来没有什么新鲜血进献，之前送进去的那几个很快就不得了。”赵勐获手臂从我背后环过来，手掌按在我小腹上，轻佻地问，“美人儿，想不想进啊？”

        “就是，圣上动不了他还动不了他女儿？”尚书袁恇接话，“只要他最疼爱的女儿嫁人，留在玦城，那边就不敢轻举妄动，一旦有异动，黄夕仞这边就率先被万箭所指。就他这女儿情刚烈，谁都看不上，圣上现在是顺着她，迁就她，让她随意挑，到时候不耐了还不是指婚？圣命难违，她敢抗旨吗？”

        原来她喜欢面人，可我就不是个面人，一开始就错了。

        “我才被卖到此地不久，大人当然没见过，妈妈也不让我出来见人。”我拿过桌上的酒壶给他们倒酒，“妈妈说要把家卖个好价钱，让各位客官叫卖，我实在忍不住，就跑出来了，还请大人不要把我交给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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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换了座位凑过来，“我怎么没见过你？”说着把手放到我上。

        其他人又接着聊，“翡玉公子，那太傅的病如何了？听闻你天天往太傅府跑，也不见个起色，怕是大限将至，没多少时日了吧？”

        “没有。”他拿起酒壶，自己倒了一杯，若无其事。

看我犹豫，她坐在上拿剑指我，“别靠近我，疯疯癫癫，满口胡言，市井之徒，毫无教养。”

        在这里见到覃翡玉实在不该惊讶，他如果不爱连烟花之地，前世就不会在醉美楼遇上阿筝，为她赎。他爱光顾异人阁也是人尽皆知，我竟把这茬给忘了。

        我想过千万种出不去接近不了她的可能，唯独没想过她不喜欢我，这个主观因素，有些黯然神伤。

        覃翡玉答：“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在下只能尽其所能办事，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