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多探亲，他难不会把你再次带回来吗？相比之下，我先博取他的信任，他不再有疑，我悄无声息送你出去，可能不是更大吗……”

        但我难平他的傲慢，他不会知不能成功，但他应当告知我，至少隐晦地让我选择，是可行高暂时忍耐的冒险，还是稳妥地回家见我爹一面，如果我选前者，即使失败也认了。

        覃隐

        土墙被我踢了十几脚后，覃翡玉进来：“你到底在些什么，打乱了我全盘计划。”

        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过分了，只是想吓一吓她。

        “我本来可以见我父亲最后一面。”

        第二天下午，来人汇报他逃了。

        我竭力控制气息不暴恐惧。

        “颐殊，我想你向我发誓，不会让个人感情影响大局。”

        你凭什么以你的傲慢剥夺我选择的权利。

        “是我让他不要放你回去的。”

        “我能打乱你的计划？”恨不得冲过去拽起他的领子，“你可是神机妙算啊。”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我给了他一耳光，手在抖。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眼中星芒慢慢消失，暗淡无光，蒙上阴霾。

        逃是早料到的，不逃才有鬼。我挥挥手让他下去，谌辛焕笑意不减，“你怎么知张灵诲得了消息一定会去探个虚实究竟？”

        “好，我告诉你我的计划，”我把房间里水缸中的水泼在脸上，直起，面拿在手上，看着他，“像这样的面，尹辗还有，虽然只有一个月期限，我却可以到很多事。”

        “我不告诉你，是你先前抵，你不会相信也不合我，但我确实是有计划送你回南城。”

        现实中势如水火的局面下，最安全的是覃翡玉，所有的人里只有他没有危险。他躲在城郊的客栈中，着一张面，照常上街逛集市看歌舞表演。我差点信他因为我失误偏差，坏了大事，原来他一个字都没说谎，早就算计好的。

        他举起刀，我听见自己没出息地大喊了一声“我好想你”。

        “什么。”我震惊到大脑一片空白。

        我跌坐在地上，他接住我，试图捂住我颈间溅的血口。

        “换取他的信任，我不止进魅惑君主这一种可能，不进对我就是胜利，我回不了南城。我试过，我提了条件，他食言了，我本没有办法。”

        或许这一次我撒个求求他，他会跟我到玦城，避开那场瘟疫。

        张灵诲扬言要杀我给他儿子陪葬，埋进同一个坟墓冥婚。不止是我，睿顼王府及受牵连的人，人人自危，危如累卵，谁不知张灵诲暗害人的手段没有下限。我不见任何要求来见的不认识的人，害怕是来杀我的。

        谌辛焕越叫我不要杀他，我就越想杀他，杀了他之后无人可用，他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尤其在问我为何要杀他，我说他害死了我父亲，到我泛红的眼睛后，不再多置喙一句，默许纵容，任凭我想如何折磨陷害对方。

        “张灵诲不会轻举妄动，他几十年如一日地小心，不会死了一个儿子就自乱阵脚，全盘皆输。但是覃翡玉，他们都在暗，他不敢掉以轻心。”

        他说对不起，重复呓语地说对不起。我不怪他，客观现实来讲，爹的死跟他没有关系。

        “覃隐不能死，我还用得着他，再恨也别杀他。”

        “丢进牢房。”尹辗说。

        －

        因为那是覃翡玉，留着他一天，对他的威胁就大一分。

        “……为什么？”

        我试着拽了拽手和脚，绑得很结实。他目光低垂，眉眼温顺，像在思考。

        夜里梦中出现一只水鬼，渐渐变成覃翡玉的模样，捆住我的双手双脚，抚摸我的。醒来发现是真的，他坐在我的床边，正把玩着从我枕底下摸出的匕首，那是为他准备的。

        他笑，“怎么听着酸溜溜的。”

        她说什么？

        尤庄的牢房用来关监守自盗的仆家丁，只有小小的两间，一间关男犯一间关女犯，自从上个偷钱的老者死在牢房之后，隔再没有关过人。我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匕首一上一下，刀尖一点一点地落在床上。

        －

盯着他。

        “他要是那么容易被我弄死，就不会现在只有他全而退。”苹果削完，我咬了一口，“反正王爷在我跟他之间，一定会选他就是了，我知的。”

        －

        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要什么？”

        派去跟踪的人说，他被张灵诲的杀手追至河旁，下山坡，落入河，被水冲走不见。

        －

        “什么？”我从削到一半的果中抬看他。

        更何况你还没成功。

        “他也让我提条件，我的条件就是不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