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夏仁那样。

“我也相信你啊。”钟晚打断了夏仁对往事的追忆，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坚定，“我愿意为你这些，是因为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夏

有时候夏仁会觉得，懦夫就懦夫吧，但后来他又觉得，还是当面去抱痛哭吧，反正他也活不了几天了。

夏仁所在的邪教下了很大一盘棋，当年所谓的被一窝端了也不过是计划里的一分，那些被重新带回家里的孩子，早已经邪念深重，而如今长大后的他们都已经在家族的培养下，拥有了极高的地位。

“我以为我们早就是了。”虽然在羑里世界，夏仁感受到的来自钟晚上的情绪波动，只是唤醒计划里需要刺激他而强行制造的，出来之后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但夏仁还是在和钟晚的相过程中，真正开始想要拥有这个朋友的。

“……你看多了吧。”至少夏仁觉得他是一个正常人，不会中二病到扬言什么他不需要朋友，“我有很多战友。”

这也是当初夏仁以为狄克要调往羑里世界当理者的原因，夏仁的圣子份暴后，他就饱受非议。外界对夏仁的评价形成了十分明显的两极分化，有骂他的，有恨不能杀了他的，但最让夏仁理解不了的是竟然还有没有被洗脑过的年轻人，疯狂的崇拜着他，想要成为他的信徒。这一看就是中二病治不好的。

他们为国捐躯的故事被一遍遍的传唱，披国旗下葬，举国沉痛哀悼，只有夏仁站在早已经人去楼空的墓地，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我骗你什么？”

他的朋友不需要有多大的本事，也不需要有多厉害的家世，只需要像钟晚一样可爱就够了。

“希望那些被宗教洗脑的人能够清醒起来？”夏仁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他没有被洗脑，但他真的很清晰的知，他并不是什么圣子。

“你有什么心愿吗？”钟晚突兀的问。

好好说。”

最可怕的是，暴份的人都已经在游戏里为救夏仁或者为帮助夏仁死去，或者是在游戏之后被投入到了羑里世界进行另类的教育；没有暴份的，还不知有多少。

因为他们约定好的，谁在对方的葬礼上哭了，谁就是懦夫。

“外面都在传，你本不想要朋友的，因为你不需要。”

“你、你没骗我吧？”钟晚当然是早就想要和夏仁朋友的，虽然这话就像是还在上基础教育的小孩子一样幼稚，但钟晚是真的默默把夏仁当朋友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一边被夏仁气的脚，一边又还是不遗余力的帮助夏仁。

可惜，没有人相信夏仁。

若不是一场的浩劫，这种化整为零、缓慢渗透的法，指不定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

夏仁这辈子最厌烦的就是信仰与追随这一套，大概是物极必反吧，小时候被倾销式的灌输了太多歪门邪，长大了就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了。

只有一个狄克，无论夏仁说什么都相信着他。

钟晚笑点有点低，看着夏仁一本正经的表情，忍不住的笑出声：“我怎么没早点认识你呢，我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不是恨他的，还是想要追随他的人。

只不过那些人大分都死在了这个游戏里，再也没有办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