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听到了一声尖叫。

却发现，似乎周围有无形的力量在迫着他，似乎猎杀兔，是注定的，是他无法改变的命运。

兔用力地捂住了腹。稠的、鲜红的从伤口漫溢而出，很快就浸染了他白色的衣下摆，以及浅色的长。

次摸枪的时候，还是小学二年级，五年级的时候，开枪的姿势就非常标准了。即使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再碰过了，对枪的感觉，他还是有的。

那双美丽的眼睛，缓缓瞪大……

那声音也很大，仿佛树上的雪都快被震下来了。

兔就这样，望着叶梓，望着正对着他的枪口。

此时，兔背对着他，正微笑着望着雪地上的小动物呢。

过了一会儿，兔转过来朝叶梓招手，很明显，他又看到了一只兔子。

又是一冷风，兔忽然在叶梓的耳边：“开枪。”

“……嗯。”

叶梓看着他，点了点，却没有笑。

正在他纠结、痛苦之时，兔竟然，转过了来。

他想要放弃，想要再度瞄准白兔。

猎枪的后坐力很大，震得人生疼。

兔小心翼翼地朝兔子靠近。

“每天，我都在想啊，你还真是可爱呢，明明那么憎恨我，恨不得上将我碎尸万段，可是呢，却又一直心舍不得……哈哈……其实这样的结局，也不错啊，如果……你不爱……活着的我，那么就……亲手……杀了我吧……就像那首诗写的

而他的表情，却没有了刚才的震惊，此时，竟是平静的。像是他早已料想到了结局。像是他早就超脱了一切。

他瞄准了那个高挑的男子，兔，瞄准了他的心脏。

兔朝前跑去，提起那只兔子，笑：“恭喜你，阿梓，成功了啊。”

他的枪口没有瞄准雪地上的小白兔。

冷风来的时候，他的发丝起舞，后颈苍白。

脸上的笑容，在顷刻间消失了。

叶梓的手指抵在扳机上，全却开始剧烈地颤抖，眼睛和鼻子更是莫名发酸，在他自己完全不知的情况下，眼泪竟然已经夺眶而出了。

叶梓开枪了。

叶梓缓缓拿起枪――

叶梓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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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兔发出来的。

他的影在雪地上起起伏伏，他每走一步，都会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很深的脚印。

他的心脏得那样快，快得让他想要呕吐。他像是贫血了似的，双眼看得不是非常清楚。他的耳畔在滋滋地想着，令他烦躁。

被看到了……被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

“嘭――”

兔收好兔子，对叶梓说：“下一枪，你自己来吧。”

“终于开枪了啊，阿梓，你知，我等了多久么？”

叶梓也能看到，那是一只很白、很漂亮的兔子。那只兔子蹲在雪地中央，嘴里咀嚼着什么，似乎完全没有发现猎人已经朝它走来。

兔说完，就往前走去，留给叶梓一背影。

像是地上的那只小白兔发出来的，更像是，自己发出来的，从自己的心脏发出来的，撕裂的、绝望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