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久久无话，最终还是羲岚先开口：“对不起。”

郭子仪看着前方，坦然笑：“没关系。我知你心中有别人了。”

郭子仪：“我是习武之人，心思可感不起来。我是‘看’出来的。你第一次在大明使计坑我，一直在往前近，直至把我落至池塘中。但在武灵重逢后，我叫你‘岚儿’，你退了两步。”

羲岚握紧缰绳，不敢有半点多余的动作：“你是来与我别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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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残阳，长河饮。虽旧山河仍在，世事已变。夕阳之色穿透了逸疏的，他对她微微笑着，但影越来越淡，连同那熟悉千年的笑靥也越来越淡。最后，此间再无深闺梦中人，只有孤城落晖，两岸花开。

羲岚背直了一下，缓缓转过去。眼见西日似金，云归红霞，孤河延绵千里，鸟飞不到长安城。逸疏半透明的影出现在河畔，好似一幅未干透的水墨画，又似北落仙子笔下的繁花花。

“看在我们夫妻情面上，我等你三年。”羲岚泪笑，“答应我，尽全力。”

“我知你会觉得我的想法很荒谬，但你不也让我不要放弃么？”逸疏上前两步，伸手在羲岚的脸上“抚摸”了一下，“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只要能活下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与你再续前缘。”

邺城之战后，史思明兵返范阳。安庆绪军势大减，对史思明时卑时亢，并冒冒失失地应了史思明的邀约，带着四位兄弟及下去范阳见史思明，结果被杀得一颗脑袋都不留。灭掉了心腹之患，史思明何其春风得意，自立为大燕皇帝，封了一堆后妃将相，并使计让细作放消息说叛军思归，与唐军决战。唐天子很傻很天真，得李光弼心不甘情不愿地去迎战，唐军再度大败。眼见江山军事重地又要落入叛军手中，史思明却给自己下了个绊子。

羲岚强忍着眼泪，用力点点：“好。”

逸疏微微笑：“结发之约，不负不忘。”

上元二年，史思明命儿子史朝义等人筑城以储兵粮，好攻打抵御在姜子坂的唐军，史朝义办事一向莽撞，忘了要为城墙抹泥。史思明见之暴怒，立军威，想把史朝义推出去斩首示众。史朝义吓得面如土色，跪下来把脑袋都

逸疏无奈笑：“若再不走，恐怕真会彻底消散了。我得先回仙界，努力寻找活下来的方法。”

他是常年行军之人，单挑、带兵、策略样样通，对手的言行举止轻微变动，都能引发他的警觉。羲岚也笑了，没再回话。他们一直沉默到抵达河阳桥。军营整顿好后，郭子仪开始整顿队。羲岚下了，牵儿去河边饮水，却听见后传来一个声音：“岚岚。”

“你等我两年。两年我若没有回来，就嫁给其他人吧。”

羲岚不知该如何作答。这个逸疏原本便是幻象，但因为太微仙尊力量十分强大，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也强过普通仙族。外加他自的意志极强，才能侥幸击退涵虚。可是，现在他耗光了所有力量，即将彻底烟消云散，又有什么可能变回从前的逸疏呢？

“真看不出，郭尚书是这样心思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