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初听完很久都没反应过来。

“我养父母一直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他们那样反对肯定有他们的理，当时我就想知原因，才那样迫他们的。后来我膝盖旧伤复发，疼得坚持不了，被送进了医院。养母看着我实在心疼的不行，就跟我坦白了事情的原因。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转会去中A，很大一分原因是因为他，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回去找我的亲生父母。那天晚上，也是在这间病房里，养母告诉我，就在不久前，他们收到了一封匿名的邮件，那个人自称是我的亲生父亲，同时他还坦诚自己年轻的时候为一个跨境的武装毒贩组织服务，犯下了累累罪行，最主要的是，他杀害了颜铎的爸爸，他让我养父母阻止我们在一起，说我们不会幸福的。他怕我养父母不信，还找人作，把颜铎在网络里推上风口浪尖，后来绑架颜铎学生的朋友，也是证明给我们看的，他就是想告诉我们，如果我还要继续跟颜铎在一起，他有能力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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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你听我说呀。”

说完他忍不住又陷入了沉思，那天到了颜铎家之后，他跟颜铎说完后几乎是仓皇而逃地跑去了三楼的客房，回到房间他再也忍不住，一直在泪，琳达在旁边小声地安他，他怕被人听到，哭得时候忍着不敢出声，这样哭过的人都知，时间长了会闭气，他几乎昏厥过去，被琳达架着胳膊去了卫生间，水龙拧到最大，他才敢放心哭出来。

“你真是个傻子。”杨初忍不住哭了，她抽了抽鼻子，从旁边抽出几张面巾纸胡乱了一下丢进垃圾桶，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糖，一脑全进黄文轩手里，“子得糖一般般，你凑合吃点。”

那种紫夹心巧克力糖，糖纸本来好剥的，黄文轩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打不开，好不容易打开一颗还掉在了毯子上，杨初看不下去，上前打开一个进了他嘴里，把毯子上那个丢进了垃圾

第二天颜铎的眼睛得很厉害，双眼哭成了单眼，黄文轩不敢直视他。他自己则是一早用热巾敷了很多次，琳达说看不出来，他也不知瞒没瞒过颜铎。走得时候颜铎送他们到院子里，他一直不敢回，直到上了出租车才偷偷在窗里往回看了一眼，颜铎站在树下，眼神冰冷，神情哀痛。他的凤凰木开得绚烂热烈，像火一样，他却僵得像一块冰，仿佛来自三九寒冬，怎么都不化，反差极大，对比强烈，刺得他眼睛痛。

杨初又坐了回去，仰起脖子灌了半瓶水，“行，你接着说。”

黄文轩抱着毯子低着，很久后才说：“你们不是有句古话，叫雁过留声吗，事情但凡过，总会被发现的，不论过去多久。他这样其实也有他的理。与其颜铎以后发现了我的份痛不生，还不如早点分手，一了百了。”事情纵使过去了那么久，颜铎还是经常会恶梦，他不敢想象颜铎知实情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那一晚颜铎一夜没睡，他也没睡，颜铎一直在阳台抽烟，他躲在三楼的窗帘后面偷偷看他。他记得他总共抽了两盒，38，开封那一盒以前抽过一，有一被眼泪打了，怎么都点不着，他把它碎扔在了地板上。他还记得他一边泪一边抽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