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还他喝水，关切地说：“好些没有？昨天晚上突然烧起来的，本来想送你去医院的，你不肯，我弄不动你。”他笑笑，“要是我自己折了腰，家里一下两个病号，那就疼了。”

龚小亮喝了两口水，哑着嗓子：“我……我没事……”

“走？你走去哪里？”

龚小亮咳了两声，抓着杯子喝水。明月拉开被子，和龚小亮说：“躺进去吧，出汗好的快一些，我去给你拿下温度计测测温。”

龚小亮想说“没有”，可和嘴巴不听使唤，只觉口干燥，说不上话，他只好使劲摇，他的脑袋也造反，有千斤重似的，往一边晃了一下他整个人便跟着往那边倒去，压在了明月上。明月赶紧把他扶到了床边，让他坐好了。他拿起椅子上的水杯递给龚小亮：“喝水，喝水。”

明月说：“我课也快上完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吧？”

“你

盏放在椅子上的台灯，一只靠着台灯的水杯，一双拖鞋，还有那一整套的格纹床。龚小亮确定，他又回到明月家了。

明月打着手势往龚小亮这里走来，说着：“你发烧了，快进去躺着吧。”

龚小亮耳朵里那嗡嗡的响声又回来了。他听不下去了，躺回了被窝里，握着水杯一言不发。

龚小亮还是想走，说：“我自己去医院吧。”

这么盘算着，龚小亮扶着床起来，挪到了门口。他开了门，出去一看，靠近玄关的餐桌边围坐着四个学生，他们听到响动，都抬起了看向了他这儿。明月就坐在那群学生中间，他也抬起朝龚小亮看了过来。眼神交汇，他和龚小亮笑了笑，起对学生们：“第三题，大家先自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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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小亮想说话，一张嘴，出口的却是咳嗽声，他捂住嘴靠着墙吃力地站着。明月到了他边，一看他，搀着他往回去。龚小亮无力挣脱，只得由着明月把他扶回了那间房间。进了屋，明月关好门，抱歉地和龚小亮说：“周六周日都有学生来家里补课，吵到你了吧？”

明月笑了笑：“我去给姗姗扫墓，回来的路上等红灯的时候一看路边，怎么有个人坐着淋雨，下车一看……”

他想下床，可脑袋一晕，人摔回了床上，再想起，手脚都使不上劲了。龚小亮躺在床上试着平复呼，可他的鼻子住了，只能张着嘴气。他摸到自己的额，有些，应该是发烧了，手心和后背都是汗，他稍曲了曲，想把脚伸出去透透气，可脚一伸到外面又觉得冷。龚小亮打着哆嗦把脚缩回了被窝里。他上盖着两床厚被子，压得他难受，费劲地推开了最上层的被子，又冻得打哆嗦，寒热交杂，龚小亮一会儿冒冷汗，一会儿出热汗，他感觉下的床单已经被他的汗水濡了，他咬咬牙，一鼓作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着气，摸着胳膊想，他不能再给明月添麻烦了。他得走，上走，走到哪里去，就等出了明月家的大门再说吧。

明月：“然后呢？”

龚小亮忙：“不麻烦您了，我没事，我现在就走。”

龚小亮抬起了，看了眼明月，问：“您是怎么找到我的？”

龚小亮听他这么说，心有愧疚，低着低着声音：“真是太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