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也疑惑了：“你在这儿来来回回的，你不知这里有个公园？”

接近饭点，饭菜的香味在四周弥漫，仔细听还能听到远方隆隆的声响，约莫是什么机在运作，近的能听到抽油烟机的声音。一个中年男人竖着衣领匆忙穿过公园。

明月也沉默了，两人沿着街走了阵，明月想到了，说：“都到这儿了，我去打包个焖鱼吧！老文饭馆就在这里附近吧。”

龚小亮说：“那我在这里等你。”

龚小亮抖了抖烟灰，他坐得屁有些冷了，站了起来。他来到了那面涂鸦墙下。

他拉了下龚小亮，加快了步伐，把他带去了座街心公园。公园很小，只有一圈围出个梅花形状的花坛，花坛里种了排叶片发红的矮树，花坛周围零散地摆着些健材，都盖上了层霜，一束发白的路灯光照着它们。

明月一看他，摸出烟盒，抽了烟出来，在自己还烧着的烟上点着了，递给龚小亮，转走了。

再一看远方，明月回来了。

“上车等吧。”明月开了车锁，龚小亮却说：“我在外面坐会儿。”

龚小亮扔了烟，上了车。明月把外卖盒给他抱着，搓搓手，发动汽车，过了会儿才打了把方向，开始倒车。开到了路上

龚小亮忍不住碰了碰其中一条，墙面糙，这河是铺满沙砾的红。他忍不住深深地呼进一口气，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不会连这面墙都没印象吧？这儿不就在教堂和老文饭馆中间吗，必经的路。”明月说。

“公园？”龚小亮疑惑，“这里有公园？”

明月往前一看，说：“去车上等吧，就停那边公园门口。”

一声刹车声猝然响起，龚小亮抬看出去，这座街心花园其实很靠近火车站前的那条大路了，他能望见些车灯，能听到轮胎过路面的声音，还有一些说话的声音，周围一些不高的楼房睁着许多只或黄，或白的眼睛。一对年轻的男女牵着手经过公园，他们小声说话，轻声笑，后来有一个长辫子的女孩子着颗雪球跑过，她的母亲跟在她后面，“慢点慢点”地喊着，女孩儿转过，咯咯笑着扑向母亲，母亲抱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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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小亮在花坛边找了个没雪的地方坐下了，路灯光打在他的手背上，他低看着，抽了口烟，光穿透了烟雾。龚小亮伸出手，他的手指也穿透了烟雾。他搓搓指尖，烟比空气，空气里有土腥味。龚小亮扭看后的矮树丛。他叫不上它们的名字，也说不清它们是枯了——只是树叶顽固地不肯离开树枝，还是它们在冬天依旧顽强地延续着生命。他伸手摸了摸，树叶上有粉尘，可能是雪，也可能是煤灰。牡丹唯二盛产的东西。

龚小亮讷声说：“是啊，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

他自在地在冷风中呼着，闻着腥的气味，听着一刻不停地噪音。他把脸贴在了墙上。

龚小亮仰起看那面涂鸦墙，上面用红色的漆画了不少抽象符号，仔细看，有些像英文字母，像一个单词，或许有s，有c，像许多条蜿蜒的，红色的河。

明月又一指，龚小亮看到他的车了，就停在一面画着涂鸦的墙下。

那些红色的河往低，像许多帘瀑布在灰色的墙上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