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小亮点了点。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同情心？”明月接着问：“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明月说：“她喜欢泡泡泡浴，买很多浴盐。”

明月说：“你把我照顾得这么好，我怎么可能感冒？”

龚小亮说：“她背井离乡一个人，从上海来到东北，不容易。”

“我不知。”

“我不是这个意思。”龚小亮说。明月转走开了，他走到没开灯的过上，恶声恶气地宣布：”我要洗！洗澡！”

明月要转过来，一些水珠溅到了他的石膏上，龚小亮劝他，说：“别动，就站在这里。”

“你爱过她？”

“没有。”

“下雪了……”明月喃喃着，声音低了，还望着窗外，“你说你那么喜欢她，你以后还会再这么喜欢一个人吗？”

明月又了眼角，往边上一看，开在墙上的小窗外飞过几片白雪。

龚小亮望了眼他的背影，明月又：“现在！”

明月说：“她说薰衣草能舒缓神经，让人放松下来。她过得难还不够放松？”

龚小亮在手心里挤了些洗发水，搓出了泡沫，往明月脑袋上抹去。他轻轻地用指腹搓他的发。

冲洗洗发水的时候，龚小亮拿来两块干巾，一块短的，小的，搭在明月的右手上，一块浴巾给他脸。明月了眼角，又抬了起来，浅色的眼睛眨了眨，他问龚小亮：“你和她一起洗过澡吗？”

龚小亮放下了刀，洗了洗手，跟了过去。

阳台一瞄，明月急急抖落些烟灰，手跟着一颤，烟掉进了水槽。龚小亮捡起这沾了水，了，了，灭了的香烟，扔进垃圾桶，说：“你喜欢过她吧？”

“蓝姗。”

可明月还是转了过来，水淋到了他的手上，淋到他的脚，浇遍他全。他上有些伤疤，平时不太明显，遇到热水，肤变红了才看得出来。他很勉强地睁着眼睛望着龚小亮说：“很少人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吧？那他们每一次爱的时候，爱的程度是一样的

龚小亮说：“薰衣草味的。”

明月说：“你爱过她，你爱过，所以你比我伟大？你就高我一等了？”

“我想给她安全感，我想爱她，我希望她也能爱我。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我也恨她，恨她不爱我，或者不止爱我一个，这也是我的真实想法。”

龚小亮没立即回话，脱了衣服子，把水温调高了，跨进了浴缸，一把抓住了明月的左手，是把衬衣从他上扒了下来。明月抿起了嘴，龚小亮调整了下花洒的方向，水冲到了明月的发，热气在浴室晕开了。明月像是一下被打蔫了，右肩倚着墙，歪着脑袋，微弯着腰，闭上了眼睛。

明月进了浴室就开始自己脱衣服，他能解开带，能脱了子，但衬衣只能到把扣子全扯开了，他也不，就这么穿着上衣走进了浴缸。他还把浴帘拉了起来。龚小亮跟过去，撩起浴帘一边，钻到浴帘和浴缸中间，明月的衬衣后背已经被水淋了，龚小亮拉了下他，水撒到了他手上，水温不高，甚至还有些冷。龚小亮说：“你不会想把自己弄感冒吧？”

这个她还是能谁，龚小亮一看明月，明月的嘴翻动，抑扬顿挫地说出了那个名字。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