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到底心里不大痛快，化悲愤为食地将“三元及第”一口吞下——

被噎住的鹿一鸣脸红脖子，一下子翻起白眼来，竟是要气厥过去，吓坏了一众人。

鹿一鸣却是个执拗的格，坚持称自己不能忘恩负义，等到苟梁首肯给了他报恩的机会，这才罢了。

苟梁忙上前：“让开！别围着他！”

“唔！！”

“……爱卿对那唐清丰似乎青眼有加？”

鹿一鸣吐得难受，眼角挤出几滴眼泪，自我嫌弃地抬袖捂着嘴对赵初阳了声谢，随即看向苟梁。

苟梁怔了下，见他说的认真，失笑：“十六探花郎言重了，举手之劳当不得救命之恩。”

“换作我，什么诗作对那可真是难煞我了。好在国试更侧重策论，否则京中藏龙卧虎，我这次就是凭运气怕是爬不上孙山的。”

他退后一步，弯腰对苟梁行了一个大礼，：“小弟之前多有冒犯，请兄台原谅。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鹿一鸣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不是违背义律法之事，你只说来，我定会回报你的！”

唐清丰：“尤兄没有看出来吗？他们一个叫假的，一个叫化名，显然都不是今科参考的士子。我观他们言行举止，若非出富贵，就是微服私访来观察学子们品行的朝臣。你也知凭我的才学，要考取进士难如登天，还不如趁机在贵人面前个脸，往后说不定还能换一个晋升之途。”

明眼人都看出赵初阳有意相让，而鹿一鸣也感受到自己对上赵初阳胜算渺茫，再纠缠下去怕是要当众出丑，于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允许赵初阳和他的同伴坐下来。

倒是赵初阳还记得给鹿一鸣倒了一杯茶，问他可好受些了。

一腥臭味弥散开，学子们脸色都是一变，有人甚至当场干呕出声，便是刚才关切鹿一鸣的孔昭也猛地退开了好几步。

回房后，尤竫疑惑：“唐弟，你一向在人前谨小慎微，为何今次在那二人面前却……？”

苟梁疾步走到鹿一鸣边，让给鹿一鸣拍背的赵初阳让开，随即在鹿一鸣肚子上按了几下。鹿一鸣一下子将“三元及第”吐了出来，这还没完，他胃一个蜷缩，今晚吃的许多东西一脑地从咙里涌了出来——

因着这个插曲，今日斗文的学子们早早便散了场。

夜枭和童公公生怕有人冲撞了皇帝陛下，赶忙冲了上来，又在皇帝的示意下为苟梁疏散开围在一起干着急的学子。

他毫不介意地表示自己之前的乡试、州试侥幸的成分居多。

他津津乐，等他抒发完宏图大志，那边的文斗也出了结果，却是平局。

皇帝垂眸看了他一眼，未置一词。

他坦言相告，尤竫忙安他不要妄自菲薄，其他话都按下不提。

随后看了眼棋逢对手斗得不亦乐乎的鹿一鸣和赵初阳，唐清丰用更低的声音说：“都说文人相轻，照我说这真是好没意思。若不是我父亲一哭二闹三上吊，定要我科举从仕，我宁愿在我的商老爷。不过么，好在朝廷有，若是我侥幸能金榜题名，进入，为朝廷百姓赚钱，也是一桩美事！”

心中却想着：若那唐胖子高中，他必得

苟梁正在系统监控里看到唐胖子和尤竫的对话，闻言有些惊讶地：“陛下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