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梁的眼圈都急红了，干脆放松开紧紧着的拳，破罐子破摔：“郑太医，您不必费心思了。我自己的我自己知……只是中毒之后质亏损，这两日心悸盗汗，所以晚上睡不好而已，养一养……就好了。”

苟梁这脉象和双儿情时未得纾解以致□□堵、郁燥难眠完全相同，但他自中了那红尘醉之后因药太烈而导致萎靡、阳难，出现这样的脉象却也是说的通的。

又见苟梁一脸难堪的模样，他心有所察，慨然：“楚大人所言不差。只是夜不能寐终是伤，不若老夫开一副温和的安神汤药，让楚大人稍作休息……”说着，他才想起来他现在面对的不是普通病患，还是当着皇帝陛下的面，连忙斟酌着措辞把苟梁刚才的判断更仔细地说了一遍，无外乎是红尘醉的锅。

他连任三朝，现在不仅是太医院的院判还是皇室最信任的太医，自然是个医术高明的聪明人。

苟梁把手往后藏，在皇帝阴沉的目光下声音却是越来越低，被皇帝抓着手腕按在脉枕上，也不敢反抗。

暗一口气，他郑重：“楚大人，请您平心静气，不要紧张。”

静默片刻，皇帝低声：“他的到底如何，你给朕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郑太医再按他的脉搏，原本心中起的惊涛骇浪被苟梁成功安抚。

苟梁惊回神，猛地往后退了退，慌张地说：“陛下，微臣没事，真的，不必劳烦郑太医了。”

郑太医清了清嗓子，：“据书中所载，乃是刺激□□内藏之位，以阳渡。”

皇帝看向他，“说。”

解除了猜疑，郑太医暗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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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苟梁喝下安神药睡着之后，郑太医对沉着脸的皇帝小心翼翼地：“陛下，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心惊，忙问：“当如何排解？”

郑太医伏低，恭声：“陛下，老臣这几日翻遍医书，曾在一本古籍看到红尘醉的又一记载。书上言，若男子用红尘醉过量导致糜阳滞，将使肝火积郁，火焚，须得借外物助阳气排解，方可固本培元，否则日久……恐伤寿数。今日老臣观楚大人的情形，正应了书中所述。”

何况，一向不喜人近的皇帝还一路将睡着的苟梁从正阳偏殿抱回了正殿寝，让他睡在了龙床上。

皇帝按住他的肩膀不许他逃避，沉声：“有没有事，太医说的算。”“微臣已为自己看过，真的不碍事的……”

皇帝不耻下问地请教了深藏内里的位所在，绷着一张脸将郑太医连同夜枭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也是因此，郑太医才更加谨慎。

郑太医：“陛下，我虽与楚大人相交不深，不过却也知他在医上颇有造诣，怕是……已经知晓自己的真实情况了。”

郑太医按着苟梁的脉搏，那脉象让他吃惊之余心下一沉，眉目也随之凝重起来。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向睡梦中还皱着眉的苟梁，心里生起一心疼。

――难怪他刚才那般抗拒，原来竟是已经知自己伤及男子本，不愿意在他面前揭开伤疤。

郑太医出现。

此时看到皇帝怜惜地抚着苟梁的侧脸，垂眸凝视对方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