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真的，不知者无罪。”周蒙说，“我刚去了交警支队

大爷把围巾捡起来递给周蒙：“这两天风太大啦。”

让他抓住。围巾掠过一篮子鸡，突然被一只军绿色的胶底鞋踩住。

周蒙瞅了他一眼：“多亏你把拖拉机开出来，我正愁钱花不掉呢。”

金小铁从环宇制药回来，给周蒙打完电话，去后院清理了一下猪舍，洗了两棵大白菜搁在水池里，把发黄的菜叶丢到院子里喂鸡，忙完金小铁把里屋门口的厚布帘子卷了起来。

金小铁不用问也知是周蒙，附近的村民上门来大老远就喊开了，只有城里人喜欢玩先礼后兵那一套。

“嗯？”金小铁不明白。

大爷摆摆手，继续捯饬竹篮里的红鸡，把一个个圆光的鸡摆放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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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大伯，跟你打听个地儿。”周蒙从包里拿出便签本，“咱这镇上的‘红星社’在什么地方？”

周蒙望了望杯子，没有伸手，眼神微微有些变化。他掏出烟点上，烟雾迷蒙了他帅气潇洒的面容：“金小铁。”

金小铁愕然，在他的字典里，这个数够买三台拖拉机了。

周蒙狠狠了一口烟：“实话跟你说吧，保险公司一个子儿都没赔给我。”

周蒙松了松衣领：“我嗓子要冒烟了。”

“谢谢大伯。”周蒙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心想我这在脖子里的东西被你这一脚下去还能用么！

金小铁撑着下巴，盘着那张皱巴巴的名片，柔顺的发被穿堂风起，轻拂耳边。

金小铁脸有些发黑，他压抑压抑再压抑，起倒了一杯热水，重重地搁在周蒙手边：“喝！”

“那…你要自己花钱修？”金小铁问。

周蒙伸出两个手指：“我花了这个数，你猜是多少。”

咚咚咚三声礼貌的敲门。

“干嘛？”

大爷站起，指着街的远：“前面红绿灯向东拐，一直走到底就是红星社。”

你让我白跑一趟的帐还没跟你算呢。金小铁腹诽。他让开，让形高大的周蒙进了家门。周蒙绕开低啄食的母鸡群，三步并作两步进了里屋。

穿堂风一个劲儿地往里灌，夹杂着太阳的香气。金小铁深呼了一口，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寒冷，空气清新起来。王虎胖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估计玩得正得劲呢。

“…两百？…两千？”

周蒙了谢，把围巾搭在手臂上，向红绿灯走去。

金小铁望着坐在条凳上泰然自若的周蒙，没好气地问：“你过来干嘛的？”

“两万。”

周蒙抬一看，一位大爷正对着他乐呵呵地笑。

金小铁跑到门口，吱嘎一声拉开门，看到比他高两个周蒙，正气吁吁地吐着白气，面带柔和微笑：“总算给我找着了。”周蒙把手撑在门框上，笑嘻嘻地望着金小铁：“干嘛这么瞪我，大冷天儿我这么老远赶过来，你忍心让我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么。”

“他们说车主不是我，所以不能赔。”周蒙吐出烟，“那车确实不是我的，是我借的。”

金小铁听出了话语中的埋怨，不知如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