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少见地沉默着,把碗筷摆出来。
“后来……你再不能用枪了。你叫人关起来,成天学怎么
个好女人,我甚至从未见过你那套惊才绝艳的枪术,”景元垂下
,指尖自然地落下,虚点在丹枫的领口,“从那时开始,连景家都晓得你时常挨长辈的
教,隔三差五,还不爱吃东西。”
丹枫一把捂住他的嘴,制止
“……”
“唉,这
羹对你似乎是甜了些……来,吃这个,味淡气香,你应是喜欢的。”
丹枫嘴角的笑慢慢地消失了。她安静地看着景元小太阳似的眸子,环着他,面无表情地听。
景元瞧着她嘴角的弧度,不自觉有些怔。他
摸丹枫的嘴
,摸到一手红艳的朱砂。
“怎么了,景元?”丹枫问他。
“这儿没有外人――我没叫人跟着,他们听不到的,你可不必骗我。”
“没有。我很喜欢。”
“……你过得并不好,你不必骗我,”景元诚恳
,“如果……如果我们婚约不再,你是否能……!”
……
景元无声地将餐盘放在桌上,点上灯。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第二日晨,丹枫依旧不开门。
“喜欢的。”
――你是否能自由一些?
那日是如何送走了景元的,丹枫的记忆已依稀不清。
起来兴致不高。不喜欢么?”
“……我听闻你三日未进食了,”他的声音有些难过,“我来……瞧瞧你。”
“……我在,”丹枫便在桌边坐下,向门外
,“进来罢,景元。”
他被打断了。
“丹枫姐,”小少年埋在她颈窝里,像只幼猫,“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
“你都不笑的,从来不笑……”景元的声音闷闷的,“我听家里人说了,你从前诗作得很好,枪也舞得漂亮,我父亲在宴上看了你一套枪,当场便要你
他的儿媳。”
丹枫将茶盏推给他:“
有些不适。已经好了,不必担心。”
丹枫一连绝食三日,
神恍惚,靠着大量的茶水,才终于忘记了口中的甜糯。她失去了几乎全
的
力,扶着桌子去叫人拿些吃食来;还未到门口,却有人叩门。
他越想越是自责。似乎自己只是贪恋丹枫的温
,接受着丹枫的好意,却没有回报过――他能给的只有一句不痛不
的承诺,一句“嫁到景家来后,我不关着你”。他悄悄地观察丹枫吃饭时的脸色:夹每
菜都是一样的,瞧不出悲喜;不紧不慢地动了每一
菜,然后将竹筷一摆,
吃饱了。
午,仍是不开。
“……”
“是什么叫你觉得我不喜欢你?”她问,“我可以改。”
“……”
少年拿着银匙,将清淡的点心与她试了个遍;可丹枫却如同一个睁着琉璃眼珠的木偶,口中应着声,一双美目却无悲无喜。
丹枫终于失笑,曲起手指,刮了刮景元
乎乎的脸颊。
她回到自己的院里,拒绝了侍女带来的晚膳。侍女并不强求她吃,见她不开门,便将那饭端走了。
快得叫景元意外。
……
有人彬彬有礼地叩她的闺房:“丹枫,你可醒着?……我是景元,我来瞧瞧你,我……我可以进来吗?”
他抿了抿
,走去抱丹枫。丹枫被矮自己两个
的少年搂着,柔柔地抚一下他的脊背,将自己的凳子让给他半个。
“……”
已是日暮时分了。房里未掌灯,景元
披晚霞,端着
致的晚膳进来,金光模糊了他的轮廓,也叫丹枫几乎瞧不清他的面容。她移开眼,为景元沏茶,水少加了些,免得自己的手因虚弱而颤抖。
菜是丹枫府上的侍女备的,都是他喜欢的菜色。至于丹枫是否喜欢这些,他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