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卫将那人绑起来，严宵寒抽出刀，抬起那人的脸给傅深看：“是你的老熟人，变化太大，不认识了？”

易思明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忽然不出声了，隔了半晌，他才艰难地：“我只是……在此随便看看。”

严宵寒面不改色地：“清虚观人纯阳在万寿宴上行刺陛下，清虚观上下一干人等都在牢里等着发落，你鬼鬼祟祟地躲在藏经楼中，焉知不是反贼同党？本官奉命主审此案，飞龙卫拿你无需圣旨。”

…”

“血口人！”易思明喊，“我本不知纯阳要行刺陛下！此事跟我绝无关系！”

傅深盯着那张瘦的堪比骷髅的面孔看了一会，愕然：“易思明？”

易思明仇恨地盯着他，嘶哑：“严宵寒，别得意太早……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是傅深这个下场。”

“你敢！”易思明剧烈挣扎起来，厉喝：“我乃三品金吾卫上将军，没有皇上旨意，你敢抓我！”

严宵寒用鼻音哼笑一声，没有接他这句话，只：“先记着。回去再跟你算账。”

这几句话堪称掏心掏肺，傅深一酸，踌躇片刻，涩声说：“对不起。”

傅深被他几句话打散了心中惴惴，好像从一片冰冷里慢慢回，他慢半拍地跟上严宵寒突然转的话题，却没听懂他后半句话，有点茫然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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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骂错你了没有？”严宵寒了他的下巴，他抬看自己，“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活不活了。我知你功夫不弱，但你也得承认，坐轮椅的对上脚正常的占不了上风。敬渊，其他事你想怎么样都随你，但在这种事上，别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也别装乖哄我，行不行？”

有家有室的魏将军一边捂住眼睛假装非礼勿视，一边在心中啧啧称奇。

昔年宝岩山上并辔同游，后来青沙隘中天崩地裂与致命一箭，过往种种，尽数尘埃落定于此刻的相对无言――一个伤重难行，一个尘霜满面。

“易将军，”严宵寒错挡住傅深的视线，笑肉不笑地：“久违了。我记得金吾卫仗院好像不在这里吧。”

“我们俩什么下场不劳你心，我看你还是先想想自己进了北狱之后是下场吧，”严宵寒收刀入鞘，，“带回去。”

都说夫妻床吵架床尾和，到严宵寒这里，他连走到床尾的时间都不给傅深，当场就把人拉回来了。魏虚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但在严宵寒影没挡住的隙里，他好像看见傅深主动抬了。

“别费心瞎编了，”傅深忽然开腔，淡淡地，“藏经楼的二楼房间比一楼宽了足足一步，一楼墙上必有夹层。这地方位置偏僻，里面灰尘堆积，但台阶很干净，不生苔藓，可见是常有人来，但并不在楼内逗留。这楼里大概有个密室，不是在墙后，就是在地下。”

严宵寒微微一笑：“哦？那你在这藏经楼里干什么呢？”

双一即分，严宵寒不怀好意地在傅深下轻咬一下，假模假式地：“行了，说正事吧……你这一刀可够不留情面的。”

“门锁没有被破坏，所以你应该是从窗进来的。你只比我先到片刻，意识到门外有人靠近时，你躲进了夹层里――也有可能是你本来就打算去密室里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