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屋门开，门后出严大人面无表情的一张冷脸。

祠堂重地，外人冲撞是犯忌讳的。严宵寒转要走，他那过于灵的耳朵却捕捉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动静，似乎是有人在屋后私语，碰巧漏出了一两句，被他听了个正着。。

严宵寒听懂了这些人打算给他们下药，却没听明白何为“祭典”，这似乎是个只有本村人才有资格参与的仪式，可即便是祀奉鬼神，又有什么可见不得人的？

还有那句“等不到十五”，是什么意思？

任淼：“……不是，我一个七尺男儿，还能怎么你了？你这么怕……老婆啊？”

严宵寒满脸找不出一点“幸”，凉凉地：“幸会。”

“哟，”任淼一掀斗笠，惊喜：“又是你！幸会幸会！”

“怎么？”

“行吧行吧，”他无奈地挥了挥手，“我找别去……真是……”

严宵寒寸步不让，纹丝不动，：“不行。”

早晨见过的村长和一个瘦的年轻人从屋后走出来，一边：“……广平他们等不到十五了，今晚就办，你让婆娘们在饭里掺些药，把他们放倒，明天拖到外去，只要别来碍事就行了。我看那些人都穿着上好绸缎，行李里能翻出不少好东西……”

说话声越来越近，严宵寒心念一动，轻如燕地一跃，整个人如同一页轻飘飘的纸，无声无息地攀上屋檐，隐没在檐下的阴影里。

任淼：“……”

也许是他多虑，可那险些劈在脑袋上的惊雷始终如阴影缠绕心，严宵寒漫无目的地随意乱走，等意识自己走岔路时，他已经站在了村子的祠堂前。

任淼一言难尽地走了。严宵寒出了门，先到齐王那里，见人还没醒，便叫下属随从警醒些，保护好齐王安全，自己则到村庄各去转了转，看见任淼在隔院落柴房里住下，又绕到村子后面。远方水田里农人劳作，儿童嬉戏，妇女们聚在水边洗衣淘米，看上去都再正常恬静不过。

传说中狐狸是因为天机而遭到天劫，那狐仙庙里又有什么是所谓“天机”呢？

“缘分呐，妙不可言，”任淼唏嘘着把拴在院子里，自来熟地往屋里走，“赶了半宿的路，困死我了。大兄弟，行个方便，借你这屋子让我睡一觉。”

待那两人走远，严宵寒从房跃下，落地轻的像只猫，他站直子，正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脚步一顿，忽然猛地回，恰好与长廊尽的一双黑眼睛对上了视线。

祠堂本来就阴森森的，那人还躲在廊之后，只出一双漆黑如点墨的眼睛，也不

在洪灾来前预先告知村民躲避，自己却因天机而引动天劫，被雷劈死，当地人为之立庙祭拜。只是这狐仙好像再也没显过灵，后来庙宇也渐渐地荒废了。

他想的正专注，门口忽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有人在院子里：“有人吗？路过贵地，可否在此借宿一晚――”

“我是有家室的人，”他，“不便与外人混住，你另择他吧。”

“……来了那些外乡人，今晚的祭典……”

严宵寒：“内人亦是男子。见谅。”

昨晚那雷必然不是人力可为，但不当不正地正好劈在神像上，未免也有些太巧了。难真是来自上天某种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