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不怀好意地在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弹了一下，引得他一阵战栗，坏笑：“春梦呢吧？”

傅深撩起在床边坐下，撩起衣摆，出一双长及大中的黑靴。那靴子是北燕军武备司出品，在靴口，膝盖，踝骨出都有特制机关扣，小有六玄铁骨架支撑，足底为铁片拼接，以巧齿轮相缀连，穿上后脚不吃力，膝盖以下可全由机械代替步行。

“秋夜白嘛，”老大夫摇摇，“这种病人我见多了，只图一时爽快……这药沾了就上瘾，以后难办的很！”

真该感谢北燕铁骑的能工巧匠和他的突发奇想，幸亏他追来了，否则办完这一趟皇差，家庭都要破碎了。

秋夜白又他妈是什么玩意？跟白散是一个东西吗？

他尴尬地扛着人出了那屋子，将严宵寒甩上背，自己翻上，将他搂在前，策朝邝风城方向狂奔而去。

“嗯，”傅深给他完脸，又了脖子和手，温声：“是我。”

这是他受伤后武备司为他特意研制的，哪怕是真的膝盖以下全无知觉的残废，穿上这靴子也能行走如常，更何况傅深这等已康复了七七八八的半残。他在山庄中收到俞乔亭遣人送来的长靴，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一时兴起，遂改换面，易容化名追来了荆州。

邝风县，悦来客栈。

任淼：“用药？什么药？”

他把面放在镜前，起走到床边，抬手在严宵寒前上一拂，先前被他打晕的人呛咳两声，悠悠醒转过来。

一只颤抖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怎么来了……”

他的指尖无意中碰到严宵寒’在外的肤，那人像是被着了，浑一颤，随后某个无形的笼子轰然破碎，猛兽长啸，傅深腰间一紧，被人搂着到枕上，凌乱灼

被任淼从家里强拖出来的老大夫诊完脉，拈着胡子，见怪不怪地：“不是大病，就是用多了药。你也不必着急，去烟花巷给他找个人纾解纾解，药散发出来，自然就好了。”

“我在梦吗……”

“这他妈的……”

满腹疑问不及细问，要命的还在床上。任淼没空听他感叹世风日下，大地：“行了，我知了。那……今晚先这样，明天我再带他去找您看诊。”

严宵寒怀疑自己是彻底疯了，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他，甚至不敢眨眼，好像生怕他下一刻就要消失，喃喃地：“敬渊……”

铜镜中倒映出年轻将军冷冽俊美的容颜。

他打开几个锁扣，蹬掉靴子，从旁边水盆里拧了把手巾，糊在严宵寒脸上：“得了，快把眼泪吧，可怜见的。”

傅深撂下两边床帐，翻上床，一边给他解衣带，一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扯这些闲篇儿？”

老大夫拿了诊金，颤颤巍巍地走了。任淼看了一眼床上眉紧皱的严宵寒，心累地叹了口气，坐在桌前，从贴内袋里摸出一小瓶药水，仔仔细细地对着镜子涂抹一通，半晌之后，从脸上慢慢揭下一张人’面来。

这事说也是很，但好在傅深就在他边，夫妻之间，倒也不失为一种情趣。傅深不怎么生严宵寒的气，只是想起他挥刀往胳膊上扎的那个决绝劲儿有点后怕，又夹杂着难言的心疼，连带着把溪山村全村都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