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终于从颠倒缭乱的噩梦中醒了过来，高度刺激带来的麻木逐渐为疼痛所替代，前因后果在他脑海中串联成线。碎了一地的理智被重新拾起、拼凑，随后又被无数惊涛般活色生香的旖旎片段哗地冲垮。

傅深：“你他是白散还是黑散，这玩意上瘾是要命的，你比我更清楚，先把你自己治好了再别人死活行不行！”

从前顾忌着傅深的，房之夜都没敢干的事，他昨晚全干了。

“怪我，”严宵寒着太阳，疲惫地，“若我能早点认出你，就不会让你白受那么多苦。”

傅深堵了他的嘴：“我带着药，杜冷给的。吃完之后小就麻了，没有感觉，反正走路也不用小，真没事，不骗你。”

严宵寒没力气跟他争辩，傅深说的不无理，只是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的原本就笔直修长，脚底又被铁片垫高了几寸，站起来差不多与严宵寒齐平，上束紧的黑靴与三乌银色铁扣，更显出腰细长，姿，几乎就是个行走的“诱惑”。

“吱呀”一声门开，傅深走进来，还没张嘴就被严宵寒一把抓住：“敬渊……你的是怎么回事？”

“哦，终于想起来了？”傅深撩开衣摆，给他看那双特制的黑靴，“武备司帮忙的，穿上之后可以行走如常。放心，我现在不是用脚在走路，对伤无碍。”

“这里为什么会有白散？”严宵寒问，“京城的白散是纯阳人带去的，这里是不是就是白散的产地？”

――对于傅深来说，就是老牛拉破车。

，用手背在傅深脸颊上眷恋地碰了碰：“嗯，去吧。”

严宵寒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他一想歪，疼就变本加厉，强忍着：“昨天、不对，前天下那么大的雨，你就在雨里跑了一天？平时在家里阴天下雨都疼的睡不着，你……”

严宵寒：“……”

“换个屁！”傅深的火腾地上来了，“这破事落在你上跟落在我自己上有什么区别？天下人离了你就活不了还是怎么的？非要死犟！”

“真有这种灵丹妙药你怎么不早用，偏要等到这时候才拿出来？”严宵寒不肯上当，“别假装没事来宽我的心。”

不知他的膝盖能不能吃的消……

傅深语，随即投降：“行吧，其实有一点……昨天我找到你的时候，跟你说过我特别困，还记得吗？那药吃完后会犯困，等我醒过来，你们人都走干净了。”

犹如惊雷闪电在脑海中轰然炸响，他猛然想起从一件醒来就一直习以为常的事――傅深竟然站起来了！

严宵寒摇了摇：“敬渊，这事换是你，你也会追查下去的。”

傅深最不愿意听这种话，正要发作，看他一脸憔悴样，又着鼻子忍了：“别我了，先想想你自己。我上午去找郎中问过，你中的药就是白散无疑，这玩意用一次就上瘾，戒起来很难。你给齐王传个信，这趟差事别办了，跟我回京城治病，好不好？”

骂完了他才想起来，大夫曾跟他说过，中了白散的人，因为发作时对脑刺激过大，等药效消退后，会出现健忘，思绪混乱，神志恍惚，消沉低落等症状，急不得骂不得，只能耐心陪伴，帮助他逐渐戒断，是个细水长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