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不是你一力撺掇陛下，让他去西南前线的吗？

“只要皇上相信他谋反就够了”，这不就是……莫须有么？

“叫

郑端文神思恍惚地辞别薛升，由家领路，穿过庭院，来到大门前。

夜深了，可门外还有人声。两人走到门前，发现外台阶下站着个量不高的青年，乜斜着眼看过来，嘴上不干不净地骂着，门房手里抄着木棍，虎着脸喝：“快些回去！再敢撒野，小心我报官捉你进大牢！”

夏夜闷热，却有一滴冷汗从郑端文鬓角落。

“只要扳倒了他，北人的同盟自然会瓦解，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己就要内讧，到那个时侯，才是我们放手施为的机会。”

“您是说……”

此时那青年忽然朝郑端文看来，毫不客气地问：“你从里面出来，可认得薛升？本公子要见他，你速速进去通报。别废话，耽误了大事，回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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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升举手抚须，意味深长地：“方德还记得那年鞑柘来使到金陵，要与我朝议和的事？那时严宵寒与傅深同在前线，发回的奏折上就只有六个字，‘宁战死，不议和’。怎么如今面对区区一个郡王，反倒畏首畏尾起来了？”

家看不下去，打算叫家丁来赶走这小子，郑端文却突兀地抬手止住他，：“进去通报薛大人。”又对那青年：“你跟我来。”

郑端文堂堂礼尚书，被当成家呼来喝去，当下就恼了。然而他刚上前一步，正开口斥责那青年，目光落在他周衣饰上，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问：“你是何人？找薛大人有何事？”

那青年满脸不耐地：“让我进去，进去了自然告诉你。”

郑端文被喊的回了神，端起了官长的威严，缓缓：“何故深夜在此吵闹？”

郑端文生生从他不紧不慢的话中听出了一杀机，不由得背后一寒：“云平兄，你的意思是……傅深与段归鸿勾结，意谋反？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他何至于此？”

家一雾水，然而拗不过他，只得进去回报薛升，没过多久郑端文将那青年领进来，附在薛升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薛府家不易觉察地皱了下眉，随即对郑端文赔笑：“下人无状，小的回一定严加教，大人海涵。”

薛升神色讶然，片刻后转向那青年，还算客气地问：“下人失礼，公子勿怪。不知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他是站在薛升这边不假，可也听了多年北燕铁骑平外敌、守卫疆土的赞誉。结党是一回事，可怎么突然就到了构陷功臣，意将傅深杀之而后快的地步？

“不是他‘何至于此’，而是我们‘何至于此’，”薛升平静地，“朝中明显有人在针对我们，再不动作，下一个保不住乌纱的就是你我。傅深谋不谋反不重要，只要皇上相信他谋反就行了。”

“段归鸿是北燕旧不假，可那都是父辈们的交情，老掉牙了。傅深跟他哪还有什么同袍旧情？不过都是说辞借口罢了。”薛升，“别他是为了什么，傅深不肯与段归鸿兵戎相见，这是谁也抹不掉的实情。我朝竟用这样的人与敌军对垒，万一他与段归鸿里应外合，岂不是要闹出大乱子？”

也未必不会再生反心，靖国公此举，未免有些欠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