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宵寒却仍未回神，伫立在床前，从指尖到发丝都是僵直的。

下一刻，他手快的几乎出现了残影，飞速抽掉仅剩的几金针，傅深的躯先是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随后疯了一样挣扎起来，严宵寒差点被他一肘子杵下床，右手手腕炸开一阵剧痛：“敬渊！”

这一刀稳准狠，扎的段归鸿彻底说不出话了。

傅深闭目仰躺在床上，面白如纸，嘴发青，半都插满了金针，如果不是口还有微弱起伏，几乎与一尸无异。

杜冷啧了一声，反手抽出金针挟在指间，寒芒闪动，对准严宵寒后背位就是一针。那人浑抽搐似地抖了一下，紧接着忽然别过去，蓦地呛出一口血来。

这回没人拦他，严宵寒径直走了进去。

情急之下，严宵寒扑

严宵寒呛咳了两声，多亏杜冷那一针，他从走火入魔的混沌神思中醒了过来，自己默默洗去掌中血迹，坐在床边，伸手按住傅深肩膀。

接二连三的问题砸的一阵茫然，他以前只在京城远远见过严宵寒一面，当时只觉得是个绣花枕，却万万没想到气势全开时居然分毫不输他们这些从战场上下来的人，被那结了霜似的目光一扫，连他都有点想往后退的冲动。

“别松手！”

“急火攻心，气血逆行，”杜冷冷漠地，“别发愣，我要针，你帮我按住他，只要能熬过今晚，醒过来就没事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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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宵寒也是气疯了，一点情面不留，话中的质问之意几乎到了西平郡王脸上，可段归鸿却无暇去在意他的冒犯，喃喃：“……是因为我？”

“行了，别吵了，”内间忙于施救的杜冷终于听不下去，高声，“严大人，进来搭把手！”

严宵寒：“你与颖国公私下勾结，借他的手将秋夜白倒运到京城，自以为的天衣无、神不知鬼不觉，如今东窗事发，连累敬渊给你们背黑锅，当年他宁可接受赐婚也不愿意谋反，如今就因为你和颖国公的一点勾当，他半辈子的心血全毁了。你还有脸替他叫屈？王爷，恕我直言，你要是真想让他多活几年，就好自己的手，别不该的事，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随着杜冷取针的动作，傅深的逐渐回，手脚开始有了细微震颤。等到只剩腹间大中埋的几针时，他于昏迷中皱起眉，右手微抬，在半空中抓了一下。

杜冷忙的满大汗，他是段归鸿的人，又是随军军医，傅深出事后自己偷跑到这边来投敌，为了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一天一夜没过合眼。他嗓子已经哑了，因此说话格外简短冷：“将军挣扎起来我按不住，你帮个忙。”

“你造的孽，被雷劈的却是他，”严宵寒说，“王爷，该我求你，你放过敬渊，别再拖累他了，行不行？”

严宵寒忙伸手过去，被傅深一下攥住了手腕。

他上也凉的像死人一样，那温度令严宵寒心里狠狠一哆嗦，突然升起一点不祥的念，不着边际地想，万一傅深真死了，他该怎么办？

只用了一眼，他就觉得自己被抽空了魂魄，痛彻肺腑里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后怕，飘飘，像个游魂一样悄无声息地来到病床前。

“小心点，”杜冷朝这边瞥了一眼，警告：“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