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花喻己，表明宁可坦死，不愿苟且活。云奕说不出什么感觉，像从亡国那日见面，兜兜转转近半年，两人关系又回到原点。

        “活该。”云奕利落地把她脚腕缠好，冷冷睨她，“气死了，还学人家逃跑。我再晚来一会儿，土匪子正好当众将你扒光插上，郑译在旁看着，那场景才好看……”

        李允宁听得一知半解，大概是北方土匪也多，没有他这次的谋划，他们以后也会遇到。

        云奕反攥她手腕，倾一点点压下，撕开她衣领，“想死，只能死在我下……”咬她耳朵，“死给你外边的郑译哥哥听也行……”

        “瘸了好。”云奕脱她鞋袜，“以后不用人看，你也跑不了。”

        想必父皇母后都想出棺材骂她没骨气。

        她何德何能叫土匪小弟称她为“小夫人”，那人还装有画像，在领想放过他们之时故意站出来指认她，明显是云奕放在土匪里的内应。

        “菊花都有这样的气节，何况人呢？”

        “蝼蚁尚且偷生，为人却不惜命。”云奕撇嘴，“我从尸山血海里出来，只知‘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哥哥健在，你也不希望他兄长的，送你一个妹妹的……”

        说不定这波土匪都是内应受云奕指令，唆使领，候在这里等他们入瓮。

        “你下次再脑发热，糊涂事，你看我告不告诉他。”云奕，“你哥哥心思本来就重，再被你气死……”

        “别动……”云奕握住她巴掌大的脚，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给红的足腕撒上一圈药粉，再撕下她一截寝，轻轻包上。

        听到皇兄，李允宁眼中立即涌泪，“别告诉他，我……”几次三番……寻死觅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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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李允宁小声抽气。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李允宁更来气。

        云奕见她一脸执拗、毫无悔改，叹了口气：“跟我，比死还可怕吗？”

        云奕似看穿她的心思，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幽州再往北上，鲁人更加蛮悍，匪徒比这边只多不少，郑译久居京城，对各地形势知情太少。这天下，远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太平……”

        “你太坏了……”李允宁挣动右。

        “土匪里有你的人吧，要不然，我早……”跑得没影了。

        或许从来没有亲近过，只是他一意孤行地强迫。

        --

        他想起她决绝撞剑的那一幕，比自己挨一刀更心惊胆战。

        难因为害怕土匪，她就不逃跑，乖乖留他边吗？

        提到“死”字，李允宁落泪，抓住他衣袖，“我错了……”

        他手下以前的军队，横穿山东，上百号士兵被一窝山匪设计抢了军粮，别说郑译只带数十个人就想保护李允宁绕北地再返回京。一路豺狼虎豹，怕护不住小公主，还把命给搭进去。

        李允宁垂眸，低声了一句诗：“宁可枝抱香死，何曾落北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