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先来。”

轻灵空旷的笛声响起。

没有欢娱的结合，竟是分外刻骨。

“原来你也知。”

白雪和亚力克先后步入会场。一看到詹姆斯和莫尼卡坐一起讲话，白雪立刻放快脚步，却很快被亚力克拦住。见他与自己说话，她惊讶中还有喜悦。

“也吵架了。”

M站在乐队前方，穿及地长袍，扬起两截纤白的手臂。短发如同月下碧海，在变幻的灯光下闪耀。

不知是否那双见鬼的高跟鞋在起作用，她觉得又回到过去。

“谢谢。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双。”

“为什么？”

这双鞋太高，本无法适应快节奏的舞蹈，但疼痛她已忘了。

笛声清冽如醇酒，震颠了秋日的枝，勾起心春之梦的回忆。

亚力克把白雪带出去。

他们超脱人群，音乐仿佛在极远的地方，大楼的钟声一次次敲响。她在他的带动下，看着诺顿的星光，满目摇晃。

“但这么高的跟，能舞么。”

“两个人待一起久了，难免会起摩的。进去吧。”

詹姆斯的是标交际舞，得很棒――理所当然，标准而规矩，绝无一丝破坏气氛的侵犯。

她学聪明很多，再不会傻兮兮跑去问他理由。如果白雪真是和亚力克有那么一儿，那死丫一定会一个通知她。

音乐是光明的细雨，雨点是舞的小脚，带领人们向极乐的世界飞去。

“我自己能行，谢谢。”

“内衣呢？”

“鞋很漂亮，很衬你。”

他牵着她，不忘补充一句：“等弗雷德里克?苏姆殿下一来，我立刻就把你还给他。”

她无法忘怀的是那一场宴会，宴会的阳台，阳台上的月光，月光中水蓝的眼。

詹姆斯并未看到白雪，仍和莫尼卡聊着。

优雅的贵族们在徘徊，在凝神倾听，走向期待中的幻景。

“那，跟我一支舞，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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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静的境界。舞池里的人渐渐密集。

詹姆斯与她对望。

詹姆斯看去一点事儿都没有。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舞姿正是完美之时，他不忍中断。于是，垂下，吻上她的眉心。

只是在首席乐师的演奏下，回忆被勾起，一丝丝涌现。

笛曲在奇妙完美的衔接中，转成了圆舞曲。宏大的，华丽的，唤醒天地，唤醒海洋，唤醒黑夜，唤醒蛰伏在心底的浪涛。

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点点。看去很从容，实际心几乎破膛。

“刚开始不能，穿多了就习惯了。”

也字一出口，莫尼卡就想自己掌嘴。好在詹姆斯没生气，只是略显忧郁：

舞会前，莫尼卡在门口看到他。他还笑着过来打招呼。寒暄过后，他问：“怎么不见王子？”

“我可以顺便洗内衣裹着的东西。”

一个又一个的圈旋转，她的瞳孔里反着七彩的光。她的嘴小巧致，似深红的玫瑰花。她的眉长而细，眉心却轻颦着，多杀风景。

“如果你愿意，内衣是可以拿给你洗的。”

忧郁是女人的杀手。

詹姆斯依然是俊美而高贵的，而且上没有某人那种令人讨厌的侵略之气。他就算笑着，看去都很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