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故事的人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悲伤往事，但听故事的人觉得很不开心，觉得好像全世界都在试图去弄坏他的小公主，而那个时候偏偏他又不在场。

这一次的亲吻和之前的两次都不一样，除了交缠的时候带着郁的糖果味之外，彼此的心思也有所不同，终于真正有点像是情侣之间的吻了。

母亲是怀着对他的怨恨与诅咒从高楼上下的，葬礼那天唐曜昀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葬礼后章桓红着眼睛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一边发狠地施力一边咒骂，说他是杀了母亲的杀人犯。直到他几乎要因为窒息而失去知觉才被父亲发现，制止了章桓。

“你在这方面真是心大得离奇。”温凉摇摇，又像是觉得这个话题聊起来让人不舒服，就转而聊起了其他的事，“你也算是这家医院

“虽然我确实说过很多个谎话，”江清远又轻轻咬了一下唐曜昀的嘴，“不过我说初吻给了你还真的没骗人。”

事实上小时候章桓对他还是很不错的，在他所剩不多的印象中，儿时舅舅的形象大概是一个斯文温和的大哥哥，每次知了他被母亲打骂之后都会愧疚地代替母亲对他歉，然后总会买来小礼物或是干脆带他出去玩耍。总的来说是个很温柔的人，如果没有之后的变故的话，他们的关系应该一直都会很不错。

对此不置可否，唐曜昀轻咳几声，感觉嘴里还留着一淡淡的草莓味：“从关系上来说章桓是我舅舅，温凉应该告诉过你了，我猜你应该对他很好奇。”

恰好这时候江清远新买的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他低看了一眼便冲着唐曜昀一笑，表示自己暂时离开一会儿。

要不是短信是个偶然，唐曜昀真想怀疑他们两个是说好了轮来拿他当陪聊。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唐曜昀并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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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曜昀没试着去辩解过，毕竟一个执着于跟疯子讲理的人，本离疯也不远了。

点低下，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便已经亲吻上了唐曜昀的嘴，还带着酸甜味的轻巧地撬进他的嘴里。

“咳咳。”伴随着咳嗽声，病房外有人敲了敲门，温凉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传进来，“我听里面没动静了，你们聊完了吗？”

“你愿意告诉我的话那我当然很开心。”说着，江清远还贴地端来一杯水，喂他喝了一点。

没什么可疑惑的，人的心思总是变得很快，章桓固然过他，但在章桓心里还是更爱自己的妹妹，仅此而已。

章桓与他的矛盾起源于他母亲章芮的自杀，那年他十四岁。

病床边的椅子上依然坐着一个人，只不过换成了刚刚进来的温凉，他假装没看见唐曜昀还有些发红的嘴：“看来你们俩进展不错，连章桓的事都跟他说了？”

结束这个吻的时候两人的齿间牵扯出了细长的银丝，热烈之余又平添几分暧昧。

从那之后他们就一直维持着像现在这样的关系，从专业的角度来分析，这只是人的大脑逃避痛苦的一种方式，把所有的过错全都归咎于另一人的上，自己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怀着满腔仇恨生活下去。

嗓子还是很不舒服，说话只能用气音，不过倒也没有大碍，唐曜昀便十分干脆地将自己与章桓之间的矛盾简单明了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