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真的太困了。

慕夏静静地放空了一会儿，忽地发现了不对劲。

“我这就

一见他有点发白的脸色，慕夏便电般地回忆起了前一夜的情景。

游弋说了句什么，慕夏脑子一片空白，没听清。被压着的少年眨了眨眼，牵过他撑在地铺上的手，吻他的指尖，不解气地咬了口，没什么力度，那条细长的泪痕被朦胧的光一照，攫取了慕夏全的注意力。

“你再说一遍。”他说，“我刚才没听清楚。”

“慕夏。”游弋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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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良宵，游弋埋在他的颈侧，碎片般的嗫嚅了什么。

梦里老慕摸了把电视机后壳，一脸阴沉地转过看向他时，慕夏喃喃着“没有”，猛地睁开了眼――光斑透过帐篷一小块没遮光的地方，正落在他的眼睫上。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共同迎接美好的五月比心

他想说不用发誓，我都知。

第36章光年

他一只手臂麻得很，扭一看，旁边躺着的少年双目紧闭，显然也在不好的梦似的，把他一条胳膊牢牢地抱在怀里，整个都压了上去。

他收拾妥当钻出帐篷时游弋还在睡觉，被慕夏拿毯子裹紧了都没反应。营地都没什么动静，远公园里，已经传来老年人打太极的声音了。

两个人同时短暂地沉默了，游弋自暴自弃地拿枕挡住了脸：“没有萤火虫了。”

额角还在冒虚汗，慕夏反复回忆着这个梦。不同于之前，所有的内容他都记得十分清晰，连梦里夏天的燥热，跑过场时路边的小叶榕都历历在目。

风从帐篷门帘的空隙里钻进来，温度渐渐地冷下去。外间不时飘过一点荧光，伴随着青草和泥土的香气，还有水的味。

于是他听到了那人闷在耳畔低低的笑，少年的爽朗像惊鸿一闪的光，他听见慕夏一字一顿，认认真真地说：“游弋我爱你，我发誓，一直爱你。”

自小到大所有孩子们的终阴影紧张时刻反复回放，譬如上学迟到、没带作业、在家偷看电视，让他不得安宁地辗转。一边潜意识告诉自己，“这不是我的生活”，一边却又不自禁地为之浑冷汗，仿佛正在亲历。

慕夏说什么，很温柔地侧抱住他。

“这是我的。”他想。

才……你也真敢，我声音不大吧？”

慕夏一愣，诚实作答：“我不知，我满脑子都是你。”

慕夏仰面躺着，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替游弋一，他却又把脸埋进了枕里。

慕夏作了一个混乱的梦。

“明天还有。”慕夏在他边躺下来，“只要放晴就有。”

慕夏随便洗了把脸，脖子上搭着巾在江边草地上坐好，抱着自己膝盖，下巴也抵上去，随后开始发呆。好像迟到的贤者时间还没来得及细细味，他迎着江风，想了很多，最终又归结于一片荒芜。

清晨，他们未扣紧拉链的帐篷帘被风一发出呼啦啦的轻响。

比起那惊鸿一闪似的眼泪，其余惊人的热度，被包裹的快感，和占据他心时结合的满足，仿佛都突然不值一提了。

帐篷里很黑，只有外间隐隐约约透进来一点光，他却能看清游弋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半侧过来看他时脸上有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