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也与你有着相同的疑惑。”麦卡斯少有地出了明朗的笑容，事实上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想起那些年轻稚、忐忑不安的时期。

“你是说……”朱莉安开始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了，但实在不敢往下深想。

她杯里几乎要被柠檬片满的红茶，挑起了眉：“你怎么了?”

很少有人会在一件事发生前便已经绝望地认知到它的结果不可能和自己期待的一样，尤其是热血冲动的年轻人，多半都不愿意正视与他们理想不一样的可能，但放在他上的这件事却正是如此。

空气中产生了微弱的停顿，麦卡斯出了一丝怀念的神情，他勾起了嘴角，有些出神。

“东方有句话叫以毒攻毒，没有伊萨的话，老迪布可不

“DPB的建立背后是伊萨?!一个异种?天啊!总司令平时可不会经常提到他，大家都猜他更依赖他的儿子，或者军方有他的亲信……但…”她快速地转动脑子，计算了一下自己所知的伊萨出差时间间距，和在黑塔封锁区时的活动地点……那看上去确实和总司令的命令有着许多交集。

那止住了朱莉安的质问，她有些迷惑地望着反应完全不在她预想中的同僚。

可是越是细想，答案便越清晰…

幸好，结果虽然和理智告诉他的一样让人失落，但也不算太差…命运女神还是有眷顾他的，无论她存不存在。

“………船长?”

朱莉安迫不及待地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她的队友，出乎意料地，麦卡斯似乎没有和她一样的担忧。

“是伊萨。”麦卡斯从来不玩吊人胃口的幼稚游戏，很快给出了答案。“出发前杜拉才设定给他的权限，包括潜艇，包括金绵地区的司法授权。”

“……杜拉?迪布，官方议员出生转而从军、合并多个民间反抗组织、收复厄洛哥沦陷地区、建立首个异种合作制度…”朱莉安明白麦卡斯不是打算考她的历史背诵，便大致地只说了几个重点，依然一脸疑惑。

最明显的一点，远森苍一年会有几个月长住东岸老家，米琳的家位于沛城，而伊萨却一直坐镇黑塔最高住宅大楼层!

“你进入DPB的时间还短…有没有听说过总司令的晋升史?或者DPB的成立历史?”他用一种轻松的口吻引导朱莉安。

那时候他有着深厚的憧憬，也有着近乎绝望的失望。

“天啊!!”她再次感叹，恍惚地抿了口红茶，顿时被酸得脸一皱。

朱莉安明显听傻了，她脑子中闪过了各种如恐怖片般可怕的后果，紧紧住了手中的杯子：“为…为什么?总司令为什么要这样?他可是异种啊!他对人类毫无感情，万一他决定放弃所有人，放弃这件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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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年轻能干、冷静又理智，偶然还有些远森苍式毒的副执行官只是喔了一声，继续将注意力转回到文件上，嘴里慢不经心地说：“你知这艘潜艇上最高权限的人是谁吗?”

麦卡斯点点，示意她说的没有错：“但你有想过当时竞争者无数，总司令背后的支持者是谁?即便有军方支持，总司令在行动上几乎无往而不利的战绩…只靠他带领的一个师团真的够用吗?帮助他取得实权，推动DPB每一项激进政策的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