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再溜去点，她要想办法见苏南最后一面。

        「呜呜呜……呜呜……主人……呜呜……对不起……呜……都怪我……都怪我……」霜儿泣不成声，泪珠儿在娃娃脸上串成了线。

        （２０２２１０１４）

        「唷！你哭什么呀？是不是噩梦了？」杨姐也端着盘子走过来。

        「说什么呢？什么主人？」杨姐一脸的莫名其妙。

        吴卓培走了两步，又转说，「……对了，女仆怎么能没有主人呢……那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新主人！哈哈哈……主人累了，要睡一会，等睡醒了再好好修理你……」

        交代完毕，彻夜未眠，脸色发黑的男人，带着一疲倦弓着子爬上楼梯，本就花白的发经过一夜近乎全白，看起来像是又老了几岁。

        「不，不行！」霜儿不住抽泣，抹着通红的眼睛下沙发就往门口跑，「我要去找他！我要去……」

        「――哪儿也不许去！」

        「――啪！」吴卓培二话不说，跨步上前一巴掌扇在霜儿脸上。

        「不不，我有青初哥哥电话，我打电话让他开门。」霜儿拉着杨姐往门口走。

        「――诶？！」杨姐手疾眼快一把拽住霜儿胳膊，「你去哪儿？！」

        「知了。」杨姐乖乖点。

        「爸，你回来啦。」雪儿一直没搞清楚状况，见吴卓培回家了这才猛然惊醒，下沙发端着茶杯跑过来。

        霜儿则满脸怒容，瞪着走进门来的男人，指着他撕心裂肺地大叫，「是你杀了他！你是个杀人犯！杀人犯！」

        雪儿被这剑弩张的阵势吓到了，哆哆嗦嗦走到吴卓培边，端起茶杯，「爸爸，别生气了……喝……喝茶吧……」

        「唔……」杨姐脸上蒸腾起一丝红霞，语气似乎也没那么坚定了，嘟囔，「不用那么着急吧……」

        杨姐听了又惊又喜，嘴角微弯眉舒展，想了想又厉声说，「那也要吃完饭再去啊！而且这么早还没开门呢！」

想到苏南的死完全都是因为自己，霜儿幼小的心灵彻底崩溃了。

        「我，我去剪发，你不是很想去吗？」霜儿两眼噙着泪看向杨姐，挣扎着拉扯自己胳膊。

        霜儿踩上鞋，拉开门大叫，「着急！上！」

        雪儿惊呆了，手中捧着的茶水都险些洒掉。她还从没见过这个新家里出现暴力，也永远不希望看到，她急忙大叫，「爸！你干什么啊？！！」

        吴卓培瞥了一眼雪儿，又目凶光盯着霜儿，「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但是你要是再这么胡闹，可别怪我不客气！今天生日，你给我乖乖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大门打开的瞬间，一个狂的吼声将几人都吓得定在了原地，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影，正是彻夜未归的吴卓培。

        霜儿凉气倒抽，惊得倒退几步，撞在杨姐上方才停下。

        「童童？你怎么了？」雪儿被她哭醒了，一脸懵地看着她。

        「我不喝！」吴卓培一口回绝，又用下巴点了点坐在地上的霜儿说，「你给我看好她！」

        女孩被打得坐倒在地上，她小手捂着脸颊，眼圈通红但却没哭，只是恶狠狠地瞪向男人。

        说完他看了看杨姐，「你听到了？」

        「呃……」雪儿自然知霜儿口中的主人到底是谁，好奇问，「他怎么了？出啥事了？」

        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回过说，「童童你既然喜欢当女仆，那么以后在家你只许穿女仆装，楼上楼下地板的活就交给你了！」

        「……」霜儿眼眶中的泪水又开始打转，捂着脸瘪着嘴，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

        「……」霜儿。

        「……」霜儿听懂了吴卓培话中暗的意思，苏南就是被他干掉了。女孩大眼睛里那不停转着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在绝望中悄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