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公子先歇息一下，我去熬些药。”方若把罐子宝贝似的收好才嫣然一笑改去了厨房，走前还叮嘱了一下，“我的罐子不要碰。”

“我很小的时候在那里呆过，后来六七岁时就离开了南疆，现在已经把自己当汉人看了。”

方若毒的动作熟练，好像对她来说这是一件像呼一样轻松的事情，虫子越来越少，直至没再有虫从他上爬出来。

郭盛：“……”谁会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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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夏如月般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风貌，眼里似乎又有水要溢出，又低下抬手遮住眼睛，肩膀微颤。

“别哭了，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人渣。”郭盛捋了捋他

他九死一生，为南蛮鞠躬尽瘁，作贱，步步为艰。夏公子从小锦衣玉食，俯瞰众人，傲视天下。但宇文夏唯一胜的地方，夏公子永远无法得到只能盼到眼红的就是……郭盛喜欢。

郭盛看着宇文夏，缓缓地摇，“我要一直看着他。”

宇文夏摸了摸自己的侧脸，仰一笑，“能得你一人相伴，谁他多少磨难？”

宇文夏望向郭盛的眼神却是脉脉语，和过去的灼热与恋慕不完全相同，仿佛带了凝固不化的伤感和平静。

郭盛眼睛骤然睁大，对啊，虫子没了他也能想起过去的事了。

郭盛眼睛一眨不眨地听着他自顾自的告白，“我还是夏家公子的时候从未敢奢望过，或许有朝一天你也会成亲，而我仍在你边，陪你一辈子，你永远无法发觉。没想到死了一次后能与你互诉衷心，再次失去你竟然会成为武神救我回来，我开始有些羡慕为南蛮军师的宇文夏了，他比夏公子幸运得多。”

宇文夏拉过他的手苦笑，“谢谢你，谢谢你能回看到我，我觉得此生什么都值了。”

宇文夏盘膝静坐，好像又回到了过去在南疆被蝶衣下虫子的时候。没多久上藏着的黑色虫子开始爬了出来，争先恐后地爬进她的罐子里。

宇文夏睫颤了颤，睁开了眼睛，跟郭盛担忧的眸子四目相对，迟疑了一下抬手摘下了面，面底下的青纹消去了大半，已经不再狰狞吓人了。

“宇文公子的虫已经有些年日了，数量也多，所以我想还是用饵将它们引出。”方若解释了一下，又转向郭盛，“这画面有些骇人，怕吓到公子，您可以回避。”

把这些画面看到心里，以后再不会让他受这些苦。

方若看这罐子的眼神格外宝贝，好像喜欢的不得了。她不愧是毒女，这么多虫子一般人都会害怕，再好一点也是觉得恶心，她却是用一种欢喜的眼神看着，仿佛在考虑怎么收为己用。

“小盛。”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郭盛不由担心，连忙过去扶他，宇文夏摇摇莞尔一笑，动人心魄，却仍是哀伤，“小盛，这一年难为你了。”

这一笑又是狂妄无比，郭盛仿佛看到了他嚣张的过去，也只是俯轻柔地在他侧脸上吻了一下，保证：“以后再不会有分离了。”

方若只好点，从自己桌上找来好些瓶瓶罐罐，点起诱饵，一时间屋内烟雾缭绕，发着诡异的味。

方若不是个沉默的人，一路上和宇文夏聊了点南疆的风土见闻，眼里有些怀念的神色。

“难怪方若姑娘汉语说的这么好。”

为是一个人住，所以还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