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闻也不知自己这个说法用得对不对，反正就像是鱼骨一样卡在他的嗓子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他想了想，如果秦枫活得好好的话，他可能会跟高铭在一块儿将这个老子打得跪下来反过来叫他们爸爸，可现在秦枫要死了，癌症，陆家闻见识过癌症所能给人带来的磨难，从心底里惧怕这种东西。

“起来了？不再睡一会儿吗？你昨晚睡得很少。”

陆家闻：“！”

他们两个的婚姻原本就是建立在双方家族企业利益的基础上，现在，高氏倒了，秦氏也被高氏牵连得岌岌可危，外界大分人都不知内里的门门，有人感慨着秦家的义

陆家闻觉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按照名片上的联系方式找到了秦枫，答应跟他回南都。

让秦楠跟高铭离婚。

“我是不是太娘们了啊，婆婆妈妈的。”陆家闻闷着声音说，“那个王八打我出生起就没把我当儿子看，还使了那么多坏，我这时候怎么可以怜悯他，感觉自己跟个圣母玛利亚一样的，我都嫌弃我自己。”

“我来吧。”高铭接过剃须刀，抬起陆家闻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给他将细小的胡茬刮得一干二净，清凉的消毒水味混着高铭上淡淡的皂香气，再加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简直……让人无法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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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过去，陆家闻到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进去一点，到了六点半左右生物钟又让他准时醒过来，了眼睛，陆家闻摸了摸边还温热的被窝，叫了一声：“铭铭。”

被高铭这个动作吓了一，屁坐在冰冷的塑料上上，陆家闻倒一口凉气，小钢炮也了不少，高铭隔着内摸着那块，说：“心里这么烦？”

“说不上来。”陆家闻趴在高铭肩膀上，将高铭抱得紧紧的，“我也不知现在是什么心情，血缘真的奇妙的，我理智上恨他讨厌他，可心里还是会因为他是我的父亲而……耿耿于怀？”

“有什么好嫌弃的。”高铭在陆家闻口嘬了一口，平静地说：“这很正常，如果要比的话，你父亲比我父亲好太多了。如果实在为难的话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哪也不去，我也放心一点。”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秦枫都没有烦他，可却又能恰到好地提醒陆家闻他还没走，他还在陆家闻的边，还在等陆家闻一个回答。

叹了口气，随手扒拉了一把发，“真烦。”

高铭将剃须刀丢在洗衣机上，反手回抱陆家闻，忽然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放在洗衣机上，天花板差点撞到陆家闻的。

陆家闻到底还是没忍住，动了下，把高铭按在浴室外的玻璃幕墙上亲吻，拿下.磨蹭着对方，吻的相当用力。

“唉……”陆家闻叹了口气，也没了的兴致，他从高铭上下来，接水泼了泼脸，“不行，我还是得去，我跟秦楠之间的仇怨得我亲手解决。”

“不睡了。”陆家闻穿着衩着上半钻进浴室里，朦胧着睡眼洗脸刷牙刮胡子，脑袋晕晕乎乎地打好剃须水，陆家闻推开剃须刀开关刚要刮却被高铭握住了手腕。

秦枫没有问起来他跟高铭的时候，陆家闻也没有主动解释，在上飞机前的最后一刻，陆家闻提了他跟秦枫这笔“交易”的第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