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暄在众人拱卫下上了船,回
见印云墨还在原地踌躇,问
:“六皇叔怎还不上船?”
印云墨瞟了一眼前方浩浩汤汤的浑水,嘿嘿干笑两声:“我晕船,还是跟着后队走陆路吧。”
印云墨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地,被皇帝拉上船去了。
船底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震动,连带着船
上的乘客都颠簸起来,印云墨一把揪住皇帝的龙袍,整张脸就跟吃了酸橘子般皱起来:“你快让开,当心我吐你衣服上!”
朕
下去捞你。印暄的回答还未出口,趴在船舷边观察了片刻的紫衣卫禀
:“皇上,是一大波鱼群从船下过去,也不知被什么天敌追赶急了,没
没脑往船底上撞。”
印暄好笑地揽住他的肩膀:“你抓这么紧,叫朕怎么让?”
前锋来禀报路况、叩问圣意,印暄略一思索,下令
:“水军北调不及,去民间征发船只,能运载百人即可。其余人
走陆路绕过桐吾山脉,于运泽城汇合。”
万人大军行到此
,已是难以前进,要么得多花两三倍时间绕过桐吾山脉,要么弃车换船,从水路过去。
洪峰已经在月前平息,江
还有些汹涌,水质也浑浊不少,能见不及三尺。江面上不时飘过断枝枯木、房屋残骸,甚至是几
被水泡得惨不忍睹的浮尸。印暄神色凝重地远眺四方,但见灰茫茫汪洋一片,仿佛
堕六
苦海之中,放眼所见,
是众生衔悲罹难之景象。
小半日后,兵卒找来四艘带蓬的大渔船,指挥使鱼从峻便领了
挑细选的百余名紫衣卫登上去。顺
插一句,郎将左景年本也在这百人之中,但自圣上遇刺之后,他便杳然消失,半点行踪也无。鱼从峻派人寻找未果,不知他是出了意外,还是叛逃,但侍驾北巡要紧,于是循惯例发了通缉告示,暂时搁置了此事。
的地方。上古时期星罗棋布的湖泊早已干涸消失,沙壤沉积成大片广漠的沃野,后人在此建立起繁华的城镇。中原第一大河沁水从中贯穿而过,因东南面有桐吾山如屏如障,这段江
便被人称为“桐吾江”。
印云墨紧张
:“我不抓紧,万一掉下水去怎么办!”
印云墨挣了两下没挣开,失笑
:“皇上不是最讲
统的么,连我坐没坐相都要
,如今这搂搂抱抱的,成何
统。”
说话间,船
震动已然停止,印暄松了口气,揽着印云墨的手臂却没有放开。
随驾群臣闻旨又是一顿哭谏,生怕圣驾离了大军护卫,又出个什么三长两短。可惜皇帝虽年轻,却专权惯了,凡事极有主见,哪里容得臣子动摇决定,当即
兼施地打发了他们。
百姓无辜,因何遭此水患?堤堰若固,怎堪难抵十年!这其中必有隐情……印暄目光阴沉沉地投往运泽县城方向——因为建于山腰,运泽县城成了附近鲜少不被洪水淹没的城镇之一,眼下正如一座孤岛,
疲力竭地漂浮在水上。
印暄大笑:“皇叔是怕水吧?放心,不会叫你掉下去的!”说罢,亲自过来牵他。
印暄板着脸
si m i s h u wu. c o m
自从桐吾江决堤,两侧地势低洼的城镇、田野已成泽国,幸得桐吾山脉围拦,洪水才不至于漫到旭州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