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云墨握住前的剑柄——那柄他送与印暄的秦阳古剑，他成仙之前的佩剑，如今正穿了旧主的心口，透而出，将他牢牢钉在砖墙上。

他一只手撑着苔痕斑驳的砖墙，另一只手从印云墨的颈间游移向上，寸寸轻抚，最后停留在脸侧，手指温柔地托起他的下颌，声音黯沉而低哑：“云墨，闭眼。”

印云墨蓦然睁开双眼，瞳孔急剧收缩，手指痉挛似的用力抓住了印暄后背的衣物，想要从窒息的热吻中逃脱出来。

印云墨像被摄了魂似的，茫茫然闭上眼睛。

东来看着他呼渐止，最终归于死寂无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印暄“嗬”的一声轻笑，将他向路旁推了几步，在红砖围墙上。

印暄步步紧，贴上他的膛，“你心得好快……你在想我？还是在想你的鞭、你的剑，或者你前世的那些旧相好？”

而在这燥热之中，又有一点森冷从口绽放出来，迅速变成一冰寒的剧痛——

印云墨极力吞咽口中鲜血，却有更多血从破碎的心脉沿着剑锋淌，将天青色裘袍染成一大片幽深无望的墨蓝。他强忍锥心碎骨的痛楚，声音微弱地说：“……也好。”随后垂下，慢慢阖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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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暄终于离开他的，在他耳边诮笑低语：“你在想印暄？他若知，一定喜出望外。只可惜，凡人的意识实在太过弱小，只需出一星半点龙魂，便能完全压制。”

东来冷笑：“你不是一直想听我说声‘两不相欠’么？如今我便如你所愿——”他的指尖抵上剑柄，寸寸推进，带血剑锋切入砖墙，发出刺耳利响。印云墨痛到极，发不出声音，只有鲜血从角涌出。

片刻之后，他从眉心挑出一缕柔和的清光，将临央的一半仙魂，送进印云墨内，“这封印我也不需要了，拿去。”

“我东来，与你临央之间，从此再无恩怨瓜葛，两、不、相、欠！”

印暄的吻灼热而侵略十足，全不容他有半点犹豫或抗拒，交缠之间，他觉着自己像被海水没，波浪席天卷地地包裹了他，令他惊慌失措的同时，又禁不住心神摇，浑上下都燥热起来。

墨在酥难耐中，微微向后瑟缩了一下。

“唔……”印云墨被这半是强横、半是诱惑的吻得透不过气，本能地想往后退，却被圈禁在冰冷的墙与火热的膛之间，分毫动弹不得。

印云墨深深着气，感到一种六七分醉意时的绵与眩晕，“没有什么旧相好，我在想……暄儿。”

他的嘴感觉到一柔与温热。先是几下试探的轻，随后火热的覆盖上来，不容拒绝地撬开齿关，肆意地攻城掠地，挑逗尖，着他口中津。

他用力一推，震落墙冷冽残雪，从印云墨怀中抽而退。

“你是……”印云墨痛苦地息着，“东来。”

“你对我究竟有多么陌生与漠视，直至如今才发现我的存在！”东来面上怒容涌现，很快又被镇压下去，冷冷：“在我问你前尘旧事、问你为何堕仙之时，哪怕你有分毫愧悔之意，哪怕你提及我时说上一句‘动心过’，都不会落得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