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说不贪心，其实也有些贪心。

        直到现在仍是。

        纸巾借到手，方应抽出一张来，假模假式摊开地捂了捂嘴，剩下的随手放在手侧，被她整理作业时不着痕迹地推过桌，眼角余光中，章黎似乎侧目了一瞬，片刻后，他伸手攥住了那包纸巾。

        就如章黎。

        但这点份量，不足以让方应冒着风险跟章黎睡到一起去。和翻版的自己，想想有点怪怪的。

        唐起云顿时深信不疑，抚掌而笑，追问明天周允庭是不是还来，来的话，她就去工作室。

        哦，原来这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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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应说来。

        方应无意行让人尴尬的探究，悄摸声地翻了翻上，口袋空空，想起晚饭时纸巾给了唐起云，便转小声地同旁边的同学嘀咕，借口好像感冒还没好透向对方借纸巾。

        后来的几天，方应又随机去了工作室几次，去的时候看心情，时间并不固定，但每次都能瞧见周允庭很坐得住的影。

        就是那时，她才开始衡量章黎这个人。

        这情景似曾相识。

        知恩图报的优点一旦得到证实，方应只觉得章黎比从前还要可靠好几分。

        看起来有些可怜。

        这是方应的本。

        唐起云以前学得烦时，还会使使小子，但周允庭，似乎从未这样过。

        在同学中的普遍认知中，章黎很不错，不论是学习还是长相，且分班，能减少一点风险，而且，他们俩上辈子是好友。

        重点是两个人脾相似――深知自己格的缺陷之，谁都不会爱上一个翻版的自己。方应认识章黎日后的太太，很是可爱招人喜欢的一个女孩子。

        于是方应便说起为什么选周允庭而不是别人。

        章黎曾在她考虑找人搭伙时自荐过，但方应彼时并不记得曾经帮过章黎，同时也不想破坏现下，所以对于他那份感激，方应当不存在。

        旁的章黎一手撑着额看题，一手在，看起来如往常，只是她离得近，看到了手阴影下发红的眼睛。

        现在一看，章黎知知底，即使暴也没什么，冷静，心态强大，还是个很适合朋友的人。

        当时两人交好，方应不想欠章黎人情。

        方应一次见周允庭时，他稳坐着写字时的场景让她留下了印象，彼时正是七月里，大中午的，室内热不堪，其余人都坐不住，进进出出地洗冷水脸洗了几趟，唯有周允庭，眉眼不动地坐在那儿继续写字。

        原来真的会有人记住这么小的一件事，并在她难时愿意伸以援手。

。”

        有一天的晚自习，在四周安静的只有翻书的声音中，方应接连听到几次边的人在克制地鼻子，这很突兀，她记得章黎并没有感冒，于是疑惑地转过来。

        “他太有恒心了，如果想对谁好，肯定也很长久。我想要。”方应看着唐起云慢慢说，“我一定要得到手。”

        方应拿起手机，回复了章黎。

        她总不能跟唐起云直说，拼搏是需要力气的，费脑子，不好不好，而周允庭之前正巧当她老公当的不错，所以她觉得现在依然可以继续这样。方应前世今生的际遇，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

        “行，明儿中午我不回来吃了。”

        过个渡而已，套到周允庭之前，总不能荒废时光。

        不论是什么，方应总想要最好的那份。

        直到方应病愈醒来后不久，重新回到学校上课，有一件事改变了她的想法。

        想让唐起云相信，只能是别的原因，还得说的细一点，不然唐起云不会相信。

        她惯来喜欢专注可靠的人，尤其是，可靠到能让她有记忆尤深的细节作支撑。

        方应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了上辈子章黎曾为一张纸巾而感谢她仗义，但她自己却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