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着周允庭没吃早餐，方应先领着周允庭到外面吃了早餐，拿了一杯粥，端了三屉小笼包，还有一杯豆浆。他现在正是长的时候，吃得再多都不认账，还是瘦条条一个。

        这是方应熟悉高度的拥抱。

        方应入睡得很快，呼平稳，都随着呼而微微起伏。

        很快他反应过来，走到床边，找到遥控开了空调，弯腰将方应乱甩的鞋子摆整齐，而后脱下自己的鞋子，用脚推到一起。两双鞋整齐地并排在床尾，自己也爬上了床，对里侧躺着，认真地注视着已经闭眼的方应。

        饭后，方应去洗手，周允庭收拾垃圾放到房门口，回就看到方应甩着手踢掉鞋子往床里侧躺，一副要在这里歇午觉的架势。外侧的被子掀开来一半，是周允庭睡过的位置。

        “昨晚上卧还是座啊？”

        小半年才见到一次，周允庭更想跟着方应去上课，但对上方应的目光，他点了点。

        方应声音糊：“又长高了啊。”下巴都能放她脑袋上了。

        周允庭没说话。

        周允庭是真困了，来开门时还着眼睛，一脸迷蒙的样子，去洗了把脸再出来，两人并坐在床边端着饭盒将就着解决午饭。

        学校边上有不少旅馆或者快捷酒店，方应选了一个门看起来还可以的进去，周允庭付了钱，拿着房卡进电梯。

        房间的环境很一般，没有窗，空间狭窄到没有桌椅，只有一侧有个床柜，长手长脚的少年进去，整个屋子立时变得拥挤。周允庭却一点也不挑，进去大概扫一眼，就将书包扔到了床上。出去考试时，青旅都住过，他觉得这里好，离学校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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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四节是书论，方应回了趟教室，把沾了墨的笔洗净放好，拿上厚厚的书论，往教育大楼走，上到十一点四十下课，方应去食堂打包了两份酸辣鱼粉。

        周允庭依依不舍地撒手，去拿衣服洗澡，方应离开。

        年轻就是好，一夜熬来，从脸色上看不出什么，但方应经常坐火车，知是怎么样的一个难受劲儿。也许是刚刚的动还没完全消失，方应听得心里一。

        周允庭愣神了短短一瞬。

        握住方应被下的手，周允庭也逐渐睡了过去。

        “你现在三月一才几天假，什么时候回去啊？”

        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很安静。

        周允庭说今天晚上，“后天就要二模，不能多待，回去的票买好了。”

        方应了然，“没睡好吧？”

        过了片刻，方应推他：“赶紧去洗澡，上全是味。”

        周允庭内心的雀跃在这种注视中，逐渐变成安宁。他伸手往床柜上摸索，关闭上大灯，室内陷入黑暗。

        方应走在后，刚关上门，就被抱住。重重的心声就在耳边，方应额贴着周允庭的结，能闻到他上风尘仆仆的味。火车上什么味都有，一夜的功夫，将周允庭腌得入味。

        周允庭毫不在意：“还好，加起来睡好几个小时了。”

        方应提醒他关灯：“开会空调，我要盖被子。”

        “我上午理论课，下午专业课，待会在旁边找个小旅馆你好好补一觉，中午我买饭去找你。”

        “临出发的点，没有卧票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周允庭好像闻到了淡淡的宿墨味，耳朵有些红，他抓着行李箱拉杆，小跑两步赶上方应。

        不在家读书，时文颐都忘了还有这个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