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落瑾看到天元帝皱起的眉，张了张嘴，终于开口：“父皇，不孝儿落瑾，见过父皇。”

天元帝一怔，伸出手去。

原是要磕行大礼的，但天元帝握住了他的手给他捂热，棠落瑾就磕不了了。

了权利，杀了另外的儿子，这样的事情……徐有为也不知天元帝会不会恼。

猛地一张开眼，天元帝还以为自己有了老花眼。

一凉一热。

毕竟，天元帝喜欢了太子这么多年，而太子素来孝顺，对手足厚待，这一次杀四皇子，想来也当真是恼了四皇子了。

徐有为眼泪险些掉下来，跪在地上：“皇上，那就是太子啊！太子来了，来看您啦！”

棠落瑾想要松手。

棠落瑾心中长长的松了口气，：“既如此，父皇就莫要再想他的事情了。

天元帝叹：“小七不必为他瞒着。朕虽病了，老了，但是，脑袋却没有糊涂，不会为这等弑父杀弟，连家国天下都不曾放在眼里的人伤心！”

天元帝原本子就有痼疾，前些日子又遭遇了瘟疫一事，子越发差了，单从脸上看，他比离开长安前，起码要老了十岁。

徐有为说完这些，把天元帝的药和燕窝放在一旁，就退下去安排火盆和旁的事情了。

“他错了甚么？”

棠落瑾抬起来，看向天元帝。

天元帝却是抓住了棠落瑾的手，叹：“小七来啦，怎么不多穿一些？你这子，就是不能挨冻。徐有为，还不让人多烧几个火盆来，再熬些燕窝来，朕的太子，这些日子必是吃了不少苦，定要好好补补！”

棠落瑾忙握住了天元帝日渐苍老的手。

天元帝眉心一皱。

半个时辰后，徐有为的药煎好了，天元帝，也慢慢睁开了眼。

“边境瘟疫，是他弄出来的吧？”天元帝神色极其冷淡，“他想要的，何止是小七的皇储之位？大棠百姓的命和尊严，边疆数万将士的命，还有朕的命，朕其他儿子的命，他，都是想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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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徐有为终究是才，说一千一万，也不如天元帝醒来后的一句话。于是徐有为便静静地在一旁煎药，等着天元帝醒来。

“四皇兄，”棠落瑾微微一顿，“意图夺取皇储之位，当杀。”

他虽然不在长安，但长安城的事情，四皇子的事情，他并非全然不知。

天元帝原本就不在意这些细节，他只瞧着棠落瑾的神色和眉宇间难得的不安，微微有些得以的笑：“这世上，谁都有可能不孝，唯独朕的太子，是这世上最孝顺的儿子！”

虽然四皇子事隐蔽，找的人安排得当，但是，天元帝人虽然没有发觉其中的细节，却也知了四皇子想要的本不只是皇储的位置。

“徐有为――”天元帝声音沙哑的，“朕怎么好似瞧见朕的太子了？莫非朕也跟你似的，花了眼了？”

棠落瑾眼眶微红，喊了一声：“父皇！”随即低，“我杀了四皇兄。”

天元帝闻言却没有恼，只笑着摇，叹：“傻孩子。”

徐有为“哎”了一声，没有立刻走，先上前扶着天元帝起来，靠在大迎枕上，掖好被子，才：“还好皇上您醒了，太子可是等了您大半个时辰了，不吃不喝的，才劝甚么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