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吗？”直到进入安全范围，才开口问。

按惯例，了这种事，不是否留下线索，当事人均要跑路避风。洪峰已经安排宋子豪搭乘走私船去F市。

发动起车，车子如发疯的老鼠一般飞窜上大路。

宋子豪在车上换上他常穿的黑衣。运动服也被丢到路边。

宋子豪的手揣在怀里，握著枪托。他的手心里沁出汗，全的神经紧紧地绷起，热血冲上脑门，周遭的声音消失了，一片静寂。他的每一块肌肉蓄满力量等待攻击，每一个细胞充满对杀戮的向往，好像一只野兽，悄悄亮出利爪和獠牙，随时准备将猎物撕个粉碎。

人们不知发生了什麽事，推推攮攮，乱一团。宋子豪并不惊慌，飞快地把枪揣进怀里。他带著一点笑意转过，动作简直可以称得上优雅。然後快步穿过人群，走到停车的地方。

枪别在腰上。冷冰冰的。

低骂了一声：“我！”

“死了。我打爆了他的。”

上车前，他把裹著防止辨认指纹的特殊胶布的枪丢进垃圾桶。

宋子豪瞟他一眼，开口问：“小文安排好了吗？”昨晚给小孩吃了一点镇静的药，估计现在还没醒。不过，他仍然不放心。

“来了。”宋子豪低声说。

人群发出骇人的尖叫。

顾青山、小飞刀和大力早等在码。见到两人平安抵达，悬著的心

舒了一口气。宋子豪是冷漠的，他的冷漠里有一种宁定、举重若轻的无畏之态。正是这种气势，让他们每每遇到危急情况的时候会向他靠拢，向他寻求依靠。并非他坚不可摧，而是他能给人以勇气。这就是所谓领导者的素质吧，想。

两人安静地在车上抽烟。随著时间逝，越来越紧张，拿烟的手抖起来，甚至点烟的时候打火机掉到地上。

宋子豪拍拍的肩膀，明了地一笑。他的笑容仿佛有安定的魔力，稍微平静了一点。

他侧眼打量边的好友。男人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是浑上下散发出肃杀之气，宛如出鞘的刀剑，凛冽而危险。

前面的人群分开一条隙，王老大的毫无遮挡地出来。

他把帽檐压到眉上，视线笔直地锁在走下轿车的男人上。男人略显臃的迎面而来。

他丢掉手中的烟，迅速下车。

，如计划，开车──顾青山早带勘察过附近的地形，拟定了最安全的逃脱路线。

宋子豪本能地认为一颗子弹已经足够了。他觉得自己清楚地看到王老大眼睛里的生命之光熄灭了。看得清清楚楚，就像看到一蜡烛熄灭了那样。

“大力和小飞刀在看著他。”终於点上烟，“他们不来送你了。”

当天，两人在典礼前一个小时到，车停在学校斜对面的巷子里。宋子豪穿一半旧的灰色运动服，带一灰色的棒球帽，很平庸，不显眼。

了声口哨，“干得好！阿豪！”

汽车在路上飞奔，四十分锺後来到码。

宋子豪抽出枪，瞄准，扣动扳机。子弹破空而出，带起微小的气变化，穿过王老大眼睛和耳朵之间的地方，从另一边迸了出来，炸出了一大团血，血和骨碎片四飞溅，溅满了呆若木鸡的保镖和行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