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是嘴。”

        “结账和打你，是两码事情。我老婆既然确实点了你们的’服务‘，那该清的账，是绝不会少你的。手机拿出来，明天就是年节，早点个了断，你也好早些回去，和家里人团聚，不是吗？”

        借着此番吞吐的动作，程念樟调整呼，尝试捋清些思绪，让自己能够重新归于镇静。

        “你懂个屁！把手机还我！”

        简单的两字，情绪却蕴复杂，不甘有之，屈辱有之，妥协，亦是有之。

        Justin现下趴在冰冷的岩板，里的脏因瞬时的刺激，而痉挛着抽搐个不停。他几度挣扎，想要撑手站起，却通通被程念樟给摁压了下去，将他所有求生的努力，全数化作成为一场徒劳。

        “不……不要了……放我走吧……钱我不要了……求求你了。”

        耐心耗尽，程念樟掐掉烟，蔑笑着将其翻，而后从这人的卫衣口袋里，直接掏出已经碎屏的手机，再强行掰过男孩食指，教他按下指纹识别的侧键，将屏幕解锁。

        “你现在是真的不挑，这种货色，居然都能看得上眼。”

        “呵，放心，我不是爱多闲事，偏好救世的个。”程念樟说时，闲闲走向客厅，从台面拿起自己手机，扫他收款码，分批次，一共转了十万给到对方：“现在账款两清，你可以了……尹良辰。”

        “刚才说过，我今晚心情很差，这些摆明了我不会爱听的浑话，奉劝你最好少讲一点。”

        就在她按下门把，决心离开时，后却突然爆出了声低哑的挽留。

        “一共叫了几个鸭？”

        末尾的姓名，被咬上重音，饱着威胁的意味。

        “嘭！”

        “别走。”

        这孩子半张着嘴，心里方才憋闷半天，本有许多脏话要骂，然而临到最后出口，万千消弭，也不过只剩一句不情不愿的“多谢。”

        男人点开对方微信，里面置的群聊只有一个，名称是“安大17级电子工程系”，里他修改了备注，应该用得是实名，姓尹，名叫良辰。

        “手机拿出来，你不是来要账的？我扫码转你。”

        地上这个叫Justin的杂碎，当前抱肚蜷缩着，整个人悄无声息的，看来确实已不宜再打下去。但他的嘴巴实在太紧，戒备到连姓名都不肯透，更别提类似家世和人脉这些，能被问出来供程念樟抓住的把柄。

        说完这句，男人不等答复，再次提下蹲，伸手将Justin的下颚掐紧，而后从地上把人捞起，一路揪扯着对方卫衣的领口，扔掷般，朝向餐桌甩了过去。

        “老人家靠田微薄的营生供你读到名校，脑看起来应当不差，却有学不好好上，成天钻研这种丢人现眼，出卖肉的生意――”

        桌沿蓦地截断下腹，尖锐的冲击，差点让男孩当场就把胆汁给吐了出来。

        程念樟不爱救世，但也不妨碍他点醒他人自甘堕落的后果。

        零钱包里显示的余额，位数不多，而他却来来回回数了一遍，又一遍。

        男孩捂住剧痛的腰腹，跛着，艰难地向他走来，靠近后立恶狗般夺回自己手机，第一时间开始对到账的金额。

        他表面看来暴，实则从到尾，都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罗生生挨在门后观察了片刻，她没有留宿的打算，因害怕惊扰到他，便屏住呼，蹑手蹑脚地从内间走到了门口。

男人起额发，于手震中，又摸出了一支新烟点上。

        “这孩子才十九岁，年轻就是本钱，而且又不是谈恋爱，我还盼他多大能耐不成？

        罗生生话音刚落，程念樟立下脚，朝向男孩背脊，再次送上了一记重踢。

        待终于送走无关的外人，程念樟陷坐进沙发，饮下茶几上，开门前喝剩的半杯烈酒，而后仰靠躺着，用手背遮挡住刺目的光，满散劲，显出强撑过后的怠懒与疲惫。

        罗生生答完，不禁后退半步，闪进衣帽间里，轻拉移门将自己的半遮住。

        其他最近的聊天记录，除了个，就再见不到任何家庭成员的踪影。

        “我没有家里人。”

        程念樟闻言失笑，连带着嘴里吐出的烟，也变得有些零碎。

        “啊！！”

        “就……就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