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索额图被囚，胤禩也没有再去追究时间的问题，他想的是，太子究竟会不会借由这一次事情被废。

胤禩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地惨淡，心思念转，想的却是眼下的时局。

然而康熙却并不急着理索额图的事情，反而重新拾起先前被冷落到一旁的顺天乡试舞弊案。

二月初一，重新批阅的卷子公布结果，除去佛与蒋宏二人的子侄外，其余官宦子弟依旧榜上有名，只是名字了些许调换，而主考官李蟠与副主考姜宸英，则被罢官下狱，听候发落。

大哥与三哥费尽心思想趁机将太

自从额娘提前被封妃，他就隐隐觉得这一世有了偏差，有些事情提早了，有些延后了，还有一些，本就没有发生过。

胤禩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坐下来翻开。

胤禩面色没有变化。“知了。”

岑梦如是来求情的。

但是这些，却不可能与岑梦如说明白。

高明言又止，终究还是走出去。

清朝有制，皇帝用鹅黄，太子用杏黄，两者不可混淆，奏折中的黄色，显然不是指杏黄。

这不是一个小罪名，上折者无异想将索额图置之死地，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一时间弹劾索额图专横跋扈，结党谋私的折子，也如雪片般飞至康熙桌案。

“爷。”高明推门进来。“岑公子跪在门口，说您今日不去见他，他就长跪不起。”

胤禩摇摇。“你不懂。”

“是。”高明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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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意味着太子倒台，若想这把火烧得更旺，只能不停往里面加柴，于是康熙三十九年的腥风血雨，便是由他一手拉开了这序幕。

那里种了不少庄稼，还有一小片葵花，自从胤禛送了种子过来，胤禩就将它们种下，春去秋来，已经开过几季，这会儿被寒霜覆盖，模样恹恹，没了绽放时的灿烂。

“爷，岑公子在外求见。”

“岑梦如还跪在外吗？”

说罢起走出书房，高明本以为他要去看岑梦如，谁知胤禩脚步一转，去的却是后院。

正月廿十，在三阿哥胤祉的授意下，御史上奏，弹劾索额图“怀私倡议，凡皇太子服御诸物，俱用黄色，其居心之险恶，昭然若揭”。

“是。”高明苦笑：“爷，这外天寒地冻的，他一个文弱书生，怕经受不住，再说跪在外，人人都瞧见了，传出去也对府上名声有损。”

胤禩知李蟠是被冤枉的，但是他也知，李蟠是非被置不可的。

所以这个情，他不能去求，求了，也无济于事。

胤禩顿了一会儿，将半途而废的画作卷至一旁，淡淡：“就说我不适，不能见客。”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合上书，眼睛，让人唤来高明。

不置，不能平息士子的怨气，不置，任这些朝中倾轧的事情暴于天下，丢的是康熙的面子。

正要落下的笔停在半空，饱满的墨汁从笔尖滴落下来，在宣纸上晕染出一个硕大的墨点。

胤禩静默片刻，却也无心再作画，他弃了笔，慢慢踱至窗前，负手看着外白雪皑皑，覆满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