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心声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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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惊叫一声，扑上前去。

手却被另一只温干燥的手紧紧握着。



刚刚梦里，那种感觉还很真实。

胤禛看着眼前这人明显憔悴又勉强扯起笑容的模样，心中一痛，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这么紧紧拥住他。

离额娘去世已经过了半月。

“你来什么？”

旧。

越想越是痛苦自责，他无法阻止自己这种想法一直在脑海中蔓延，所以就连一闭上眼，也会梦见额娘。

锦绣在后面站了不知多久，见状捂住嘴巴，发出细细的抽噎。

“额娘……”他嘴里喃喃，目光从帐移至胤禛焦急的脸庞，记忆渐渐倒回来。

他叹了口气，轻轻：“四哥，你怎么来了？”

如果自己不重活这一趟，额娘是不是就不会早逝了？

“额娘！”

“我不回去，那里有什么好的？”

这个世上再也没有额娘了。

蓦地睁开双眼，空而无神。

“额娘……”胤禩走近一步，想抓住那袖子，到手却捞了个空，他眼前一晃，对方已经站在三尺之外。

胤禩一喜，并作几步上前。

任谁失去至亲的滋味都不会好过，这个八弟更甚。良妃去世半个月以来，他不仅仅是食不下咽，甚至虚弱到连守灵都当场晕倒，走路也需要别人搀扶的地步，康熙不得不暂时免了他的差事，让他在家休养。

冷汗津津。

“额娘，你怎么就出来了？”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莫要惦记……”

“额娘？”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为额娘的死而伤心，这固然是一分，还有一些无法说出来的原因，前世额娘是到了康熙五十年才过世的，如今竟然提前了十一年，是否也与他有关系？

“良妃娘娘走了，还有我。”他抱着消瘦的人，“我会陪你一辈子的。”

良妃摇摇。“我不回去。”

额娘真的走了。

熟悉的人就站在树下，姿带着孱弱，但神看起来却很好，一点也没有病痛的影子。

胤禩沿着墙一直走，满城的柳絮四飘落，偶尔沾到袖子上，被他轻轻拂去。

三月方过，春花开。

“回去？回哪去？”

胤禩闭上眼睛，任他抱着。

“额娘要走了。”良妃微微一笑，如玉般的容颜不见岁月的侵蚀，看上去熟悉而又陌生。

他怎么就忘了？

长长的墙尽，有一座院落，他熟稔地拐进去。

胤禩一怔。“自然是回储秀。”

“我没事，四哥，你今儿个休沐吗？”他拍拍胤禛的背，示意他放开自己。“瞧我都睡糊涂了，也没能起来迎你。”

“额娘，你不好，不要在外面待久了，儿子来接你回去。”

丧事也办得差不多了。

胤禩恍若未见，他蹲下子，看着良妃仿佛安详的睡顔，怕惊动一般，轻声：“额娘，我们回去吧。”

胤禩皱眉，心底泛起淡淡不安。

那人回过来，瞥了他一眼，神情平静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