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一走出去，外面的兵刃相撞之声

胤禩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种重脚轻的感觉，仿佛死后余生，脖颈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疼痛，疼得如同脑袋与将要被切断一般。

胤禩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如此平和的表情。

胤礽站了半晌，视线移至胤禩上。

他的靠在子上，脖子上五指青紫掐痕清晰可见，双目紧紧闭着，睫在脸上投下淡淡阴影。

“你真以为，我是为了谋逆所以才吗？”太子笑了一下，“皇阿玛看我不顺眼，一日日地削去我边的人，从索额图，到近内侍，虽然他没动我，但早已对我不耐烦，在他眼里，我已经是一个废了的太子，这次指不定他也正等着我出兵，好名正言顺地废我，我岂能不遂了他的意？”

梁九功迟疑一阵，望向胤禛。

这声八弟，竟是温和无比。

想归想，胤禩却不敢有半分轻心，谁也不知他会不会发起疯来，就想搅个天翻地覆，鱼死网破，将自己也牵扯进去。

自胤禩有记忆以来，这位太子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何曾也会有这般心平气和的时候，莫非外真是大势已去，所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如此一来，就算有什么危险，首当其冲也是胤禛。

第96章变（三）

梁九功无法，只得走过去开门，康熙跟在他后。

“打开门，朕要出去。”

“上三旗兵力都是皇阿玛的亲信，能掌握到这些人愿意追随我已是不易，我本就没奢望能够成功。”胤礽淡淡。

“你……”刚发出声音，咙却痛得无法自制，忍不住微微拧眉。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胤禩沉默半晌，。

胤禩一个激灵，立时清醒了大半。

“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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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

贾应选颤了一下，不敢再说话，忙带人推出去，临走前又偷偷回觑了一眼，对方的脸被掩映在门窗照进来的斑驳光影中，看不清表情。

胤礽的神情显得很宁静，就像天地被雪覆盖之后的那种宁静。

胤禛知康熙心中所想，：“皇阿玛，不若由儿臣出去，您……”

康熙望着这个儿子的背影，目光柔和下来。

康熙摇摇：“只开门就是。”

守在门外的侍卫不少，乱兵一时冲不进来，但是短兵相接的声音却不时从外面传入，两个小阿哥吓得脸色发白。

视线一开始是模模糊糊的，过了很久，才渐渐清晰，眼前盘坐着一个人，杏黄袍子，正看着他。

“八弟，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一个无君无父，背信弃义的人？”

将要出门之际，胤禛却一个闪，走快几步，微微挡在康熙前面。

胤礽摇：“你错了，无论谁坐在我这位子上，迟早就得是这么一个下场，可惜这个答案，我明白得太晚了。”

“开门。”康熙的声音沉了下来。

“问别人，何不问自己？”胤禩目光冷冷看着他，声音嘶哑，这一字一句，说得万分艰难。

“万岁爷！”梁九功惊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