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一指旁边的人。

那目光赤的，不加丝毫掩饰，仿佛带着掠夺的意味，让人很不舒服。

他口中的弟弟，叫策凌敦多布，实际并不是亲弟，只是堂弟，但他跟随策妄多年，南征北战，联合清军打击噶尔丹，深为策妄阿拉布坦所倚重，是他的臂膀亲信。

十三见他准备好了，也不废话，一手闪电般伸出去，揪住他的衣领，一矮，往前一撞，便将他摔出去。

策凌见状，只好也跟着走了出来，笨拙地拱拱手。“多有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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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当先走至场中空旷出，拱手而立，形笔直。

胤禩并不担心十三，两人已经打了这么长时间，纵然落败，也不算丢了朝廷的面子，他注意的是另外一目光。

策凌看起来不过二十出的年纪，面容年轻，此时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他上，他更是垂下了，仿佛还有些羞涩。

那边两人已经打了许久，却依旧是不分胜负，彼此都有些气力不济，十三索觑空退了出来，朗声：“你功夫了得，我佩服得很，这场就算和局，如何？”

十三也笑：“不敢当大汗这句大名鼎鼎，您在草原的天空上翱翔的时候，十三还是个无知小儿呢！”

胤禩思忖着，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杯沿，冷不防一抬，那人却依旧在看着自己这个方向。

策妄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十三皇子年少有为，但照中原人的说话，我已过而立，怕是力有不逮，不如让舍弟相替上场。”

策凌点笑：“十三殿下也十分厉害，策凌

自那两人在场中比试，策妄阿拉布坦的目光，便是透过两人，直直看向胤禩。

十三只觉得方才被抓住的肋还隐隐作痛，面前的对手依旧带着羞涩的笑容，却再不敢小觑，稳了稳心神，看着对方欺近前来，双手格去攻击，脚一边踢向对方脚踝位，这一串动作都在片刻间完成，在旁人看来，只见二人动作迅疾，人影闪动，只怕连招式都看不清楚。

言下之意，一会儿若是你输了，脸面便丢尽了，我若是输了，也不过是后辈输给前辈，并没有什么可耻的。

胤禩微微皱眉，视线移开，没再看他。

这个人，是蛰伏的蛟龙，迟早不会满足于臣服在朝廷压制之下，必然将搅得西北天翻地覆，只是如今准噶尔急需休养生息，所以作出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来，连皇阿玛也被骗过。

岂料对方力气奇大，竟然不动如山，只是微微后退一步，反手抓住十三的肋向后一摔，十三凌空翻，稳稳落地。

见胤禩朝自己望来，策妄嘴角噙笑，轻轻点，以作示意。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草原上最重英雄，十三年纪虽小，功夫却极湛，高手对阵，自然彩绝，众人都紧紧盯着场上，舍不得分神。

鼎的十三阿哥！”

这已经不是纯粹的布库，而成了双方武力的较量，论气力，十三必然不如策凌，但他自幼师从大内高手，手即便是在外面，也已臻上乘了，两人比试，却似都使出平生所学，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十三心中冷哼一声，朗朗：“如此就请多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