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一直在下，豆大的雨滴噼啪作响，下得人心里烦闷。

胤禛点点，没说什么，转对胤禩：“你的眼疾不是又有些复发的迹象么，不要站着太久了，去找个地方坐下吧。”

一路无事，到了清口，却突然下起滂沱大雨，雨势甚大，一连两天，路泥泞一片，寸步难行，那会儿康熙等人正走在郊外野地，也无躲避，只好避入一农家。

此已经是江南地界，康熙便问起民风吏治，王大娘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也知眼前这人看上去就像个大人物，免不了心生敬畏，却见他如此平易近人，连借宿也给足报酬，自然愈发热情，絮絮叨叨说了一些，

“四哥方才可是有事要与我说？”胤禩虽察觉到他的态度有些异常，却想不出原因。

康熙却正在屋里，与王氏聊天。

胤禛、胤禩站在一旁听着。

这农家只得三口人，老大娘王氏与她儿子儿媳，王氏的丈夫早死，一个人拉扯着孩子长大，王山只得每日进山里猎些野兽，砍柴采药，至附近村子里的集市卖点小钱，王家实在太穷，本来也娶不上媳妇，前些年这里遭灾，许多人离失所，连口饭都吃不起，王山去集市恰好见小王氏在卖葬父，便贱价买了她回家当媳妇。

胤禩不疑有他，闻言笑：“也是，那便走吧，不然那小家伙定然要说我言而无信了。”

曹乐友一怔，忙：“是，说起来如今的江宁织造，曹寅曹大人，我还得称呼一声堂叔，只不过关系实在有些远，平日也并无往来了。”

胤禛早已知自己这个弟弟，对其他事情心思灵之极，惟独情字上一窍不通，与木疙瘩无异，他如今不仅得防女的，还得防男的，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云贵巡毕，一行人绕了一圈，康熙舍了銮驾，轻装简行，只带了两名近侍，十几名侍卫，张廷玉，加上胤禛胤禩二人，便往台庄、清口方向而去。

这里只有三间房，为了腾出地方让康熙他们住，王氏一家只住了一间，康熙独占了一件，胤禛胤禩与李光地一间，余下的侍卫们只能在屋外搭个小草棚避雨歇息。

胤禩一雾水，不明白自己的眼疾和坐不坐有什么关系，但被他一拍一拉，也就跟着走了。

众人见老爷子上了年纪，怕路上出了差错，不由相劝，可康熙这两年好了些，神矍铄，加上包养得当，望之不过四十出，自然不肯认老，胤禛等人无奈，只得愈发小心翼翼。

曹乐友看着二人并肩的背影逐渐远去，又低站了半天，眼角余光瞥及自己上补服的图案，这才低低地长叹一声，神情有些黯然。

梁九功站在门口屋檐下，发愁地望着灰蒙蒙的天。

说及弘旺，他脸上已是浮现出温柔神色。

胤禛面色不变：“老爷子设宴，没叫我们，正好偷得浮生半日闲，你不是说要给弘旺买些小玩意儿吗，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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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与江宁曹家有几分关系。”

小王氏年约二十，一脸黝黑，情却极羞涩，见康熙一行借宿在此，也不常面，每日只是煮了东西让王山或王大娘送过来，自己多半躲在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