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归于沉寂。

十四双目通红，盯着他咬牙：“八哥，我也敬你爱你，你就这么不待见我，非得看着我死吗？”

“先皇驾崩，留下遗诏，命皇四子胤禛继承大统。”

愤怒，不甘，哀恸，自他的脸上一一闪过。

十四沉默不语，晨风扬起他的衣袍边角，带起猎猎声响。

他若就此下进，意味着就此认输，接受胤禛即位的结果。

胤祯抬眼望向天际，此时云层之间慢慢分开，出一金色光芒，恰如预示着新朝代的来临，也宣告着自己的失败。

“才接旨。”

下，拂袖，跪倒。

在他上，有的只是骄傲，属于天家的骄傲。

原是成竹在，胜券在握，转眼却满盘皆输，面目全非，让他如何甘心。

“皇命在此，谁敢放肆！”

他从小到大，备受爱，一帆风顺，既无哥哥们被皇阿玛猜忌的历程，又无须战战兢兢看着他人脸色，更不曾如胤祥一般被圈禁十年，磨尽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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讷尔苏一个激灵，看着十四毫无反应的沉默影，又思及九阿哥那边至今毫无动静，怕是大势已去，再挣扎也是徒劳，反倒落下罪名，惹来祸患罢了。

十四愣了半晌，蓦地哈哈大笑。

借着喊话的这一会儿功夫，胤禩已经策奔至隆科多前，勒绳止步，正对着十四一行。

“新皇即位，大局已定，我携皇上口谕而来，尔等还不跪拜相迎，是想造反不成？”胤禩也不他，转而扫过他后的人，一字一顿。

这么一想，他暗自苦笑，下跪倒在地。

“皇上有旨，命抚远大将军，十四阿哥胤祯入觐见。”

“臣弟接旨。”

他曾踌躇满志，壮怀激烈，想着凯旋归来，皇阿玛龙心大悦，从此荣更上一层，指不定老爷子百年之后，遗诏上就有他的名字。

“胤祯何德何能，竟能劳动八哥出！”十四嗤笑一声。

可惜，千算万算，一朝出走，回来已是风云变幻，改朝易代。

胤禩暗叹一声：“十四弟言重了，你凯旋而归，本该盛大相迎，可如今先皇驾崩，诸事需要料理，故而只有我出来接你，随我进去给皇阿玛磕请安吧。”

他这一跪，后面不知所措的人，仿佛一下子有了依凭，纷纷跟着下，跪成一片。

余下十四一人独坐上，分外显眼。

胤禩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他上，缓缓重复了一遍：“皇上有旨，命抚远大将军，十四阿哥胤祯入觐见。”

若是抗旨不遵，则成王败寇，只怕就算留下一条命，也要被圈禁到死，不得自由。

十四一震，抬眼望去，只见一队人疾驰而来，为首的人面色冷肃，一反平日温和，却正是廉郡王胤禩。

血门的戏码，忽而闻听一声高喊。

“皇阿玛已经驾崩，又哪来的皇上？”十四面无表情。

如何甘心？

胤禩不理会他的嘲讽，从袖中拿出一方玉印，正是康熙平日里常用的印章，以此作为信物。“皇上口谕，宣胤祯入觐见。”

“四哥好快的动作，令十四佩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