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兴无言，咬着下默默拿过了那一张石馍馍，用手掰成小块，沾到那热汤里化，进嘴里。闭上眼睛，狠狠地梗了几次脖子，强着自己将那一堆带着羊膻味儿的热馍馍咽了下去。

“他娘的！老子这里就只有羊肉，你想吃龙肉，自己上天上捞去！”

四围的一圈儿人齐齐地呆看着他，那表情如同寻获了一枚三条的小怪物！

顺手扯起手边儿那块牛，狠狠地擤了几把鼻涕！抹干净了脸，冷不丁听到举五尺之外有人倒呵了一口气。

张艺兴摇摇。

饭毕，又喝掉一大碗热水。

张艺兴的掌心抚摸着剑

张艺兴垂目不语，心中已经了然。

一个虎口，一个狼窝，总之是没有他的活路！

“扬州……呃，离凉州远的吧……”孙红雷喃喃自语，一旁的军师和堂下跪着的少年立时全窘倒。

半晌，黑狍子爆了：“你他娘的干哈玩意儿呢？这好生生的汤面，你不吃给老子吃，你糟践东西呢？”

军师这时拿过宝剑，从剑鞘中抽出那一柄尺来长的双刃小剑，手掌一翻，将剑柄递与少年。

“……这，这羊杂碎太……小人吃不惯羊肉。”张艺兴哭无泪。

安居正中的孙红雷这时缓缓开口：“娃子，拿上你的剑，比划比划，看看你能不能跟那快刀仙拼上一把！”

眼前这文弱书生，每每一张口，必然是极残酷血腥之事，到了这人的嘴里，却说得面不改色，慢条斯理，朗朗上口，温如。

张艺兴狂咳了一会儿，咳得惊天动地，捂住口，总算遏制住了胃中不断袭来的呕吐抽之感，忍着气说：“大人，还有没有别的吃食？”

“对过儿的衔山的掌柜。此人擅使一柄鬼钢刀，每次杀人不出三刀，刀刀快斩，旁人连招式还看不清，他已经将人劈了。被劈的人，上只挂着一条隐隐的血线，血一滴一滴缓缓净，人子却不会裂成两半。事后再把尸掰开看，是直直地劈成两半，切口平整，一丝不连，江湖人送绰号‘快刀仙’。”

“因为你前日斩了他亲弟弟。”

“老家在哪儿？”

“……”孙红雷眯起了一双豹目，沉声：“咋了，汤不对你胃口，还是怕老子给你下毒？”

军师这时开口对少年说：“快刀仙来跟俺们当家的要人，要提了你去，给孙二狗报仇。”

孙红雷盯着少年的举动，挑起黑眉问：“当真不是本地人？”

这两日他已是了然，自己是栽进了一个绿林土匪窝里。这伙人将自己劫持了来，现下又准备再送还给另一伙人。

张艺兴万般难受，剧烈地咳嗽，抹掉一脸一脖子的羊肉汤，面色苦楚，几乎飙泪。

张艺兴冷冷地看着一圈儿人那无动于衷的表情，仿佛在众人眼中，他已然是一只濒死的小羔羊，等着洗净剥案板。

“他为何一定要杀我？”

堂上的孙红雷和军师面面相觑，一脸窘然。

阵反胃，实在无法下咽，他忍不住“嗷~~~”地一声，将那一口汤面又全吐到了面前地上！

“快刀仙是何人？”

“扬州。”

羊杂碎渣子和汤水从嘴角和鼻腔里出来。

军师又说：“两天以后来提人，你恐怕难逃一死。”